悠扬、婉转,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厉与诡异的唱腔,伴随着一阵阵喧闹的锣鼓点,从镇东头的方向,遥遥地,传了过来。
大戏开场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然后,握着青莲伞,走出了这座破败的院落,向着那锣鼓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是生,是死。
总要去,看个究竟。
镇东头,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的正中央,搭建着一座古朴、华丽的,木质的戏台。
戏台之上,灯火通明。
几个画着浓重油彩,穿着华丽戏服的“戏子”,正在上面,卖力地,表演着。
他们唱的,是一出我从未听过的,古老的剧目。
唱腔,高亢而悲凉。
动作,僵硬而诡异。
而在戏台之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整个集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如痴如醉的,狂热的表情。
他们,不是在看戏。
他们,是在朝圣。
在广场的中央,摆放着数十张巨大的,由一整根原木打造而成的长条桌。
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菜肴”。
清蒸太岁脑,红烧太岁心,爆炒太岁肝,凉拌太岁皮
所有的菜肴,都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粉红色的光泽。
所有的菜肴,都在微微地,蠕动着。
一股股浓郁的,让人闻之欲呕的,混杂着肉香与尸臭的奇异香气,弥漫了整个广场。
这,便是所谓的“太岁宴”。
一场,由怪物,举办的,食人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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