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我沉默了片刻决定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关于黑山的一切。”
“呵呵”老人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枭般的笑声,“年轻人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在这个该死的世界。”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他干枯的如同鸡爪般的手,缓缓地指向了他自己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你知道我们村子为什么叫‘无眼村’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因为在这个地方,眼睛是最多余的也是最危险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是会死人的。”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诉说着某种禁忌的恐怖,“所以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自己把它给挖掉。”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自己挖掉?
这需要何等大的勇气与何等深的绝望?
“每一个出生在无眼村的孩子,在他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瞬间,我们就会亲手将他的眼睛给挖出来。”
老人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继续说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
我的心如坠冰窟!亲手挖掉自己孩子的眼睛?
这已经不是残忍了,这是一种何等扭曲何等疯狂的生存法则!
这个村子到底在畏惧着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
我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到极点的泥土房。
在土炕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用泥巴捏成的,粗糙的神像。
神像的模样,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充满了蛮荒而古老的气息。
但,最让我感到心悸的是,这尊神像的脸上,本应是眼睛的部位,也被人生生地,用手指,挖出了两个空洞。
不仅如此,在靠近屋梁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早已被油烟熏得发黄的年画。画上,是一个抱着大鲤鱼的,喜庆的胖娃娃。
而那个娃娃的眼睛,同样被一团浓墨,给彻底涂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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