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淳看他吃了半天就吃那么一点,跟吃鸟食似的,问他:“饭菜不合口吗?”
“不会。”
谢令淳笑笑,“那你多吃点。”
段世薰“嗯”了一声,吃得还是很矜持。
公主胃口不错,吃得不少,她不停筷,段世薰也不好意思停,二人吃饭慢悠悠地吃了快一个时辰。
饭后,时辰已经不早了,可是雨势还不见小。
二人站在檐下,听着雨声哗啦呼啦的,谢令淳感叹道:“这雨下得可真大啊。”
段世薰说:“还是不等了,早些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突然天边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轰隆一声。
动静不小,二人都吓了一跳,那道雷似乎离这儿很近。
片刻后,小内侍小跑着过来说公主府前头那条巷子口的一棵老树被雷劈了,树干都焦了,还说路上到处都是积水。
谢令淳看着外头这电闪雷鸣的,对段世薰道:“公主府有许多闲置的房间屋舍,你今晚就留宿在这儿吧。”
段世薰觉得不妥,说要回去。
谢令淳说:“你家离这儿不近吧,下这么大雨,赶回去都什么时辰了,万一路上再出个什么意外,我可担待不起啊。”
段世薰还是觉得不合适,谢令淳直接让人去收拾客院了。
“你来给我讲学,忙完了外头乌漆嘛黑,狂风骤雨的,还得让你苦兮兮地赶回家去,显得我多不体恤人一样。时辰不早了,你去客院休息吧。”
谢令淳说罢就走了,段世薰也就没法儿再推拒,留下在客院住了一晚。
这件事多多少少被有心人知道了,几日后,段世薰在台院照常办公时,那个姓冯的同僚凑过来,似笑非笑地说:“段兄,听说你前几日留宿公主府了?”
段世薰垂着目光,专心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淡淡道:“那日雨下得大,公主体恤,容我在客院留宿了一晚。”
“哎呦,别人哪有这个福气,段兄是不是美梦成真,真的被公主看上,准备入府做驸马了?”
段世薰冷冷道:“我去公主府是奉皇命为公主讲学,冯兄脑子里却都是那档子事,如果一起在一个屋檐下待一会儿,就能被认定有了什么关系的话,那你爹跟你家里的婢女,你的伯娘婶娘,姐妹嫂嫂,都百年好合了呗。”
“你……不可理喻!”那人被人呛得说不出话,哼了一声走了。
段世薰并不介怀他说的闲话,下了值照常去公主府。
不过今日去了却是扑了个空,内侍说公主人还没回来呢。
段世薰问公主人在何处,内侍说公主吃过午饭就出去了,去了城北等着接人呢。
“什么人还得公主亲自去接?”
“是宁国公世子,他从边地进京来献节礼。”
段世薰有些迷茫:“宁国公世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