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笑呵呵道:“是啊,那霍世子与我们公主自幼相识,是青梅竹马呢,每回他进京,公主都亲自去接他。”
段世薰一阵沉默,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内侍说:“公主接到了人,估计今日也无心听学了,段御史先回吧。”
段世薰便说:“读书用功不可懈怠,既然今日公主有事,那就明日补上,烦请告诉公主,明日我休沐,上午会来给公主讲学。”
内侍应了一声,段世薰便提着书箱走了。
北城门,谢令淳坐在马车里,撑着头昏昏欲睡。
车厢里搁着冰鉴,宫人拿着扇子给她扇着凉风。
按日子算,霍时邈今日进京,谢令淳晌午过后,就来城门口等着了,这会儿已近黄昏。
谢令淳倚在软榻上,都快睡着了,突然,内侍小跑着过来,在车窗口说:“公主,人到了。”
谢令淳睁开眼,从软榻上爬起来,掀开了车帘。
一阵马蹄声传来,霍时邈策马而来,一抽缰绳,马儿长嘶一声,高高地仰起前蹄。
年轻的将军坐在马背上,挺拔俊俏,橙红的余晖在他身后铺陈开来,他停稳了马,露出一笑。
“公主,想我了吗?”
谢令淳两手扒在窗沿,仰脸看着他,带着几分怨气地说:“我在这儿等你一个下午。”
“我这一路上可是马不停蹄呢。”
霍时邈从马背上一跃,轻巧地落地,他凑到车窗边,笑嘻嘻地说:“知道你在等我,我跑得可快了。”
谢令淳笑道:“我现在可忙着呢,又要学着处理政事,又要学骑射听经义,能抽空专程来接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你这么忙,抽空出来接我一趟,刚好放放风啊。”霍时邈手扒拉着车窗,“这几日你还得招待我,给我接风,你就有机会玩了。”
谢令淳屈指敲了下他的脑门,“要是你一来,我就松懈了,父皇肯定没几天就要把你撵回去了。”
“那可不行。”霍时邈一下子正色,又凑近了悄悄跟谢令淳说:“我都想好借口了,这次我要待到明年开春再回去。”
二人一个坐在车厢里,一个站在车厢外,叽里咕噜说了好久的话,还是内侍出催促着说时候不早了,得先进宫去面圣,二人这才停下寒暄,一起进宫去了。
谢从谨登基以后,封霍平川为宁国公,将边地交给了他,这些年霍家就一直驻守镇北关,霍时邈倒是时常进京,因此,谢从谨还专门在京城给霍家赐了宅子。
谢从谨见着霍时邈总是很亲切,问候了许多他家里的事。
说完话后,天色已经暗了,谢从谨便说留霍时邈在宫里用膳。
谢从谨和甄玉蘅没有把霍时邈当外人,饭桌上的规矩也比较随意,霍时邈和谢令淳两个人一直叽叽喳喳地说话,有说有笑。
甄玉蘅看他们俩那亲热劲儿,也脸上带笑,她问霍时邈:“邈邈,这次打算在京城待多久?”
霍时邈看谢令淳一眼,说:“边地太平无事,父亲说让我进京献完节礼后,再留一阵子,去观摩观摩京城禁军的操练。”
谢从谨看他和谢令淳挤眉弄眼的,心里明白得很,笑道:“那你就多留些时日,正好工部正在研制新的兵器,你也多去军器所看看,协助他们改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