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正中下怀,咧开嘴笑着说好。
谢从谨又提醒道:“你们两个可别凑一块儿就只知道玩耍,现在都是大孩子了,身上可都有各自的担子,玩可以,莫要荒废了正业。”
两个人一齐乖乖地点头,又一通眉来眼去。
待吃完饭,二人一同离宫,霍时邈跟在谢令淳屁股后头说:“我还没去过你的公主府呢,今晚就带我去瞧瞧吧。”
谢令淳说好,“正好今晚你就留宿在公主府吧,你们家那宅子都好久没住了,不知道收拾干净没有。”
“就是就是。”
霍时邈连连点头,跟着谢令淳就上了马车。
到了公主府,谢令淳提着灯笼,领着霍时邈好好逛了一圈。
二人登上了小楼,凭窗而望,霍时邈由衷感叹了一句:“真大啊。”
谢令淳笑他:“你就没有什么高雅华丽的词?只知道大。天天来我府里的那个段御史,人家那可是出口成章,口吐珠玑。”
霍时邈脸色微变,扭脸盯着她问:“什么段御史?”
“来给我讲学的夫子啊。”
霍时邈一听是夫子,脑子里出现一个蓄着花白胡子的年迈老头的模样,便不怎么在意了。
他笑笑,对谢令淳道:“你身边会说好听话的那么多,我若是也一样,不就泯然众人了吗?那我成天远在边地,你就更不会记起我了。”
谢令淳也笑了,“放心吧,天天记着你呢。”
她说着将酒杯递给他。
是葡萄果酒,只怡情,不醉人。
二人平时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边地,虽然霍时邈总是找借口进京来,但是二人还是聚少离多,平日总是互通书信,薄薄几页纸总也写不完要说的话,非得见着了面,才能好好聊聊天。
今夜月色正好,二人喝着酒说着话,惬意自在。一聊聊到深夜,偏偏话匣子打开了,止不住,怎么都不困。
还是内侍过来提醒,说时辰不早了,明日早上段御史还要来给公主讲学。
谢令淳才知道这回事,便说不能再聊了,不然明早就起不来了。
二人这才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谢令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段世薰来了,宫人才去唤她起身。
霍时邈倒是醒得早,他每日早上都要早起练武,已经养成习惯,这会儿正在园子里练剑。
而公主平日听讲的书房就设在园子里的水榭中,段世薰提着书箱从小径上走过时,一抬头便看见霍时邈在湖边挥舞着剑。
公主府里怎么会有外男?
这是段世薰的第一想法,所以他看着霍时邈的身影就先皱了眉。
而霍时邈此时也转过了身来,用带着几分锐气的目光打量着段世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