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枚听得瞠目结舌,连忙说:“干爹,我哪儿敢想那些?公主又怎么会……”
张内侍“啧”了一声,“你还是年轻,眼界短啊。公主是什么人,多少男男女女都想往上扑,她宠幸谁都不奇怪。日日来给公主讲学那个御史,那是陛下有意往公主跟前送的,还有那宁国公世子,同公主青梅竹马,缘分颇深,这些人哪儿个不是天之骄子啊,都乐意围在公主身前,然而谁也没能得个名分,你纵然比不上他们,待在公主近前,好歹能得几分宠爱。别说什么敢不敢的,别人想要这机会还没有呢,可别辜负了你这副好皮囊。”
张内侍说完,不知道陈枚听进去几分,慢悠悠地走了。
陈枚得了这一番指点,也开窍一些,但是还是胆子小,不太敢往公主跟前凑。
他心想着公主让他打理园林,他若是把园子收拾得好看了,公主就会留意到他,于是废了好大劲儿,将一批花移栽到公主天天去的水榭外,只盼着公主能多瞧一眼。
他一直忙活到晚上,终于将花都移栽好了,只等着公主来瞧。谁知第二天下午,那位霍世子来了,到水榭外头练武,一通耍刀弄棒,那一片花又是被踩又是被打的,不堪入目。
陈枚敢怒不敢,默默地蹲在草地上收拾,公主过来瞧见,揪着霍时邈的耳朵说:“瞧你把这些花都糟蹋成什么样了。”
“方才没留意嘛。”
霍时邈嘻嘻哈哈地就走了,陈枚费劲儿移栽的花公主也没瞧上一眼。
不过他尚且没有灰心,两日后,他精挑细选了一盆君子兰,专门候在水榭外头的小径上,就等着公主听完课出来。
等了半晌,终于见公主同那段御史一道从水榭中出来,他捧着花,假装路过从二人面前走过。
自以为不刻意地抬起头,冲着公主躬身行礼,垂首唤了声“公主”。
他立在路边,谢令淳和段世薰并肩走过,谢令淳没吭声,倒是段世薰说了句:“这花养得不错。”
谢令淳笑了一声,说:“陈枚原本可是在御花园当差的,侍弄花草很是在行。”
陈枚便道:“公主过奖,这盆君子兰是这一批里养得最好的,可要送到公主房里?”
谢令淳却说:“不必了,我不喜欢君子兰,太素,既然段御史看上了,便赠予段御史吧。”
陈枚嘴角笑容一淡,而段世薰对谢令淳道谢,说:“多谢公主。”
谢令淳吩咐陈枚将这花搬去段世薰的马车里,他应了一声,苦兮兮地抱着花走了。
处心积虑,忙活了好一阵子,结果什么也没干成,陈枚心灰意冷,心道怕是要辜负张内侍的期望了。
不成想这一晚,他正在园子里搬花,遇上了饭后散步的公主。
他急着回去休息,忙忙叨叨地抱着花盆往花房里去,没瞧见公主来,一转身直接撞到了公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