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谢令和与御史中丞之子成婚,夫妻和睦恩爱,今日满月宴,宾客众多。
到了之后,霍时邈自去与相熟的友人说话,谢令淳被领着去了后宅看望孩子。
谢令和自幼性情温柔和顺,如今更是端庄娴雅的模样,抱着孩子,脸上笑容浅浅。
谢令淳看着白胖胖软乎乎的孩子,心里也挺喜欢的,抱着稀罕了一会儿。
旁边还有一些其他的女眷,见着谢令淳先是一阵恭维,然后就开始说什么谢令淳也早些成婚了,也生个大胖小子云云,谢令淳听得头脑发昏,脸上险些挂不住。
谢令和看出她不悦,对她说:“佑安去逛园子了,你去找他说说话吧。”
谢令淳点了头,离开屋子去了后头的花园。
她溜达了一圈,也没找见谢佑安,园子里还有好多其他的宾客在逛,谢令淳不想跟人碰面,就自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待着。
她坐在假山上的凉亭里,随意的一瞥,瞧见了湖边的树下的两个人影。
正是谢佑康和他那位未婚妻,二人站在树下,脸上都带着笑。
谢令淳就站在那儿,偷偷地瞧他们,看他们二人越挨越近,嘴角翘起。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人还没露面,谢令淳就揉揉鼻子,说:“三哥,你又调制新的熏香了?”
谢佑安走到她的身后,“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谢令淳转过身来,看着表情迷茫的谢佑安,有些无语地说:“除了你还有谁自带香风啊?味道这么冲。”
谢佑安理理衣袖,说:“我新调的香,今日刚用它熏了衣裳,味道是有点儿冲,不过这样才有驱蚊之效。”
谢令淳哭笑不得:“现在天都冷了,哪儿还有蚊子?你驱人还差不多,把人都熏跑了。”
谢佑安自幼就爱讲究,爱洁净,斯文端雅得像个小姑娘,每次出门都十分精致,配饰得与衣裳搭配好,衣裳得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还得用熏香熏好,整个人都香喷喷的,跟个行走的香包似的。
他性子清冷恬淡,不爱热闹,不好名利,平日里就是写诗作赋,调香插花。
谢令淳同他只差了半个月,是兄弟姐妹中唯一同龄的,因此素日二人很亲近。
谢佑安被她打趣,自己抬起袖子闻了闻,诚实道:“好像香气是有些重。”
他点点头,自自语道:“回去要改一下方子,重新调配一次试试。”
谢令淳说:“别琢磨你那香了,你看那俩。”
她指了指湖边的二人,一脸戏谑。
谢佑安看了一眼,摇摇头,不予置评,问她:“你去看过孩子了?”
谢令淳“嗯”了一声,“还是小孩好,不会说话,不会烦人。”
“你想生孩子了?”
谢令淳被他的震撼发惊到,瞪他一眼说:“你是不是被那些人传染了,还是从我母后那儿领了差事,也来催我考虑成婚生子?”
谢佑安面无表情,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