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内侍同陈枚一起出去了,谢令淳姐弟来待在屋子里说话。
谢佑臻拿着自己新做的小玩意儿给谢令淳看,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梨木小摆件,木座上面是两个小人摆弄舞姿,“阿姐你看,把这个发条拧几圈,上面的人就会跳舞了。”
谢令淳按他说的,将发条拧了几圈,手一松,上面的两个小人便动了起来。
谢令淳笑着捏捏谢佑臻的脸:“可以啊珍珍,越来越厉害了。”
谢佑臻仰着脸说:“这算什么?我还会更厉害的。”
他神神秘秘地一笑,又掏出一个小玩意儿,瞧着像个袖箭。
谢令淳好奇地看着那东西,问道:“这是袖箭吗?不过瞧着比一般的袖箭小很多啊。”
“没错,这是我自己做的,它比一般的袖箭更小更轻,只有两寸长,甚至可以戴在手指上。”
谢佑臻说着,迫不及待地要给谢令淳展示,将那东西戴在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上,“这只是我的初步设计,是用木头做的模型,如果可行的话,等过几日再用铁打一个。”
谢令淳点点头道:“看着确实挺灵巧,不过这么小,怕是威力也要大打折扣了。”
谢佑臻很乐观地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不过它的威力也不小呢。”
他急着证明自己,拿出木制地箭簇装上,对着远处,用拇指拨动箭筒上的蝴蝶片。
“咔”的一声,没有反应。
“好像卡住了。”谢佑臻尴尬地笑笑,“我昨天试的时候还是好的。”
他着急地继续尝试,一通摆弄,恨不得用牙咬。
谢令淳哭笑不得,说:“木头不结实,许是里面的机关坏了,你拆开看看。”
谢佑臻鼓着脸颊说:“不可能,我做的东西可结实了。”
他又急吼吼地鼓捣半天,“咔”的一声,蝴蝶片被拨动,一支箭簇擦着谢令淳的耳朵射了出去。
“啪——”
身后博古架上的名贵瓷瓶被打落,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谢佑臻两手攥拳,一蹦三尺高,“终于成了!”
谢令淳捂着心口,扭脸看向他,在他脑袋上拍了一记。
灶房里,陈枚正在忙活着做桂花糕。
他将粘米粉、糯米粉、糖一样一样地倒入碗中,加水搅拌,神情认真,动作细致。
张内侍站在门口靠着门框嗑瓜子,对陈枚说:“看样子公主对你还是挺青睐的,方才我说了你几句,公主就立刻出劝阻了。”
陈枚耐心地搅拌着米粉,头也不抬,“公主是心善。”
“那是怜惜你。”
陈枚不做争辩,拿着筛网筛粉,他一边动作,一边看向张内侍问:“听说朝中好多官员联名上书弹劾公主,陛下为此还派人来申斥了公主,陛下是不是很生公主的气?”
往常谢令淳和霍时邈他们说话时,都会屏退下人,陈枚并不知道他们计划了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