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内侍也是个不知内情的人,不过他觉得不是什么的大事,“祭祀大事往往都是男子主持,公主想要主祭,激怒了朝臣,这才惹出了祸事。陛下申斥公主,让她好好反思反思,也是好事。就算陛下这次真的生了气,过几天就好了,毕竟是唯一的女儿啊。”
陈枚听后觉得也是,自己怕是瞎操心了。
张内侍将手里的瓜子皮随意地泼到外头的地上,笑呵呵地说:“你还担心起公主了,才来几天,真成了个忠仆了。我告诉你,你只管把公主伺候好,让她吃好喝好就成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操心也是白操心。”
陈枚便不作声了,继续干活。
他将干桂花取来,拌入米粉中,然后放到蒸盘里,用线切好。待水烧开后,将蒸盘放入蒸笼,旺火蒸两刻钟。
开盖后,水汽漫出。
陈枚用筷子戳了戳,点点头,熄了火。
他将蒸好的糕点摆盘,再淋上桂花蜜,桂花糕便成了。
一时间灶房里都是桂花香,张内侍忍不住动了动鼻子,先拿了一块尝尝。
“确实不错。”张内侍眉毛都飞了起来,“你呀,平时就多琢磨着给公主做好吃的,口腹之欲最难割舍,让她吃好了,便能讨得她的欢心了。”
陈枚只是腼腆地笑笑,他端着桂花糕正要去公主房里,突然隐隐约约地听见前头有动静。
他估摸着时辰,说:“该是霍世子和段御史来了。平时段御史就这个时辰来给公主讲学,霍时邈也会跟着来旁听。”
张内侍一听,兴冲冲地想去看热闹,催促着陈枚说:“快给公主端过去啊。”
陈枚却撇了撇嘴,看着手里的糕点说:“我就做了这么点,待会儿该被他们俩吃光了,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再去。”
张内侍忍俊不禁:“你这小心思还挺多的。再等一会儿,这桂花糕就放凉了,不好吃了。这样,我先去前头看看,见他们俩走了,我再来叫你。”
陈枚点了点头。
霍时邈和段世薰本不同路,偏巧今日二人一块儿到了。
一进府门,二人便开始斗嘴,宫人去公主屋里通传了,谢令淳让他们二人到她房里来。
领路的宫人说公主病了,二人这才不再拌嘴,一起快步地往公主房里去。
进了屋,见谢佑臻也在,霍时邈笑呵呵地打了招呼,“小殿下,你来看望公主啊。”
段世薰则恭敬地作了个揖。
霍时邈走到谢令淳身边,问她:“怎么病了?”
谢令淳说:“受了点凉,小事。”
段世薰出道:“最近天气一下子冷了不少,公主要多留意身体,多添衣。”
霍时邈抱着手臂,摇摇头说:“必然也是最近太累了,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他又看向段世薰:“公主病着,就不上课了,段御史先回吧。”
段世薰装作没听见他的话,去看公主。
谢令淳抻了抻腰,说:“今日属实是精神不济,听也听不进去了。不过你别走,待会儿还要商议事情。”
段世薰颔首应是,目光掠过霍时邈时,不经意地露出几分得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