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枚听了这话,脸更红了。
宫人便说:“公主偏心,只教陈枚,不教我们。”
谢令淳平时待身边下人很好,宫人内侍们都敢同她说几句玩笑话。
谢令淳看着那个宫人说:“你还用我教?往日投壶可讨走不少赏钱呢。”
宫人调笑着投了一支,故意没中,就冲公主说:“如今我也技艺生疏了,求公主赐教。”
谢令淳指指她,“我看你啊,不是讨教,你是讨打!”
她说着伸手去抓人,同宫人在屋子里互相追逐起来。
陈枚在一旁默默收拾,看着公主笑。
午后时,霍时邈登门,一进屋,满身的寒气,头顶肩膀上都是雪。
谢令淳一边拿鸡毛掸子给他扫身上的雪,一边说他:“下着雪你还跑来做什么?”
霍时邈嬉皮笑脸地说:“我要是不来,怕你想我啊。”
他说着背过身,让谢令淳帮他扫衣裳后头沾着的雪花。
谢令淳扫了两下,那这鸡毛掸子在他屁股上一抽。
霍时邈习以为常一般,又自顾自地坐到软榻上拿糕点吃,“我爹写信来,说他今年给陛下上了折子,请求今年入京进宫拜年呢。”
谢令淳一笑,“那我父皇肯定批准啊,他和霍叔叔得有两三年没见了。”
霍时邈点点头,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如果我爹娘来京城过年了,我就可以在京城再多赖一会儿,你就能多见我些时日了,高不高兴?”
谢令淳斜眼瞧着他,故意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你都在京城待了多久了?天天见你,早都腻歪了。”
霍时邈知道她说的不是真话,就是故意逗他,也乐意接茬,愤愤地咬着糕点,控诉她:“喜新厌旧的负心人!”
二人在屋子里闲聊着,这时,宫人进来说段世薰派人来,说他偶感风寒,身子不适,今日就不来公主府了。
霍时邈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哎呀,段御史真可怜,他那身子骨单薄,就是容易生病,我看最近几天都别让他来了,就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可别一出来吹了冷风,又加重了病情,风寒也是会死人的。”
谢令淳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别说那不吉利的。”
“我是担心他啊,我一想到他现在病倒在床上,面色憔悴,有气无力的样子,我就……哎呀!”
霍时邈装出一脸担心的样子,但是装的一点都不像。
谢令淳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又对宫人吩咐道:“去库房里挑些好的补品,送去段家。”
霍时邈便在一旁找茬:“什么补品?我都没吃过。”
谢令淳说:“你那身子跟牛似的,一年也不见你病一回,哪儿用得着吃补品。”
霍时邈撇撇嘴。
谢令淳想了想,叹口气道:“段世薰也不容易,天天忙完台院的公差,又得来公主府,受累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