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推窗见外头的雪已经停了,琢磨了一下,说:“反正这会儿也无事,我亲自去探望一番。”
霍时邈腾地站起来,“没事你也不能没事找事啊,他就得个风寒,又不是什么大病,值得你这公主亲自去探望?”
他过来拉住谢令淳的袖子,说:“别去了,你就在府里好生待着,要是去了,再被他染上了可怎么好?”
谢令淳却说:“人家对我向来尽心,现在病了,我来探望都不去,时间久了,岂不是失了人心?你在这儿待着吧,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她说着就让宫人去拿衣裳,霍时邈见拦不住她,便也要跟着去。
片刻后,二人一同出门,乘着马车去了段家。
家里突然来了两位大人物,段世薰的母亲段夫人连忙出来待客,将人恭恭敬敬地请到了厅里。
段夫人笑道:“公主和霍世子光临,真是让我全家上下受宠若惊。”
谢令淳喝了口茶,说:“段御史天天去我府上为我讲学,也算是我半个老师了,我来家中拜访也合理。”
段夫人忙道:“公主真是抬举了。”
谢令淳笑了笑说:“今日他没去公主府,我特意来看看他。”
段夫人则说:“他这会儿正在待客,公主请稍坐,我这就让人去叫他。”
谢令淳挑眉:“待客?他不是病了吗?”
段夫人一愣,竟像是不知情的样子。
谢令淳让人将备好的补品都拿上来,说:“他派人来公主府说,他偶感风寒,我这才登门来探望他。”
霍时邈来劲儿了,立刻给人扣帽子:“莫非是段御史装病?他若真是不想去公主府了,可以明说嘛,怎么拿这样的借口推辞呢?亏得公主还担心一番,天这么冷专程跑来探望。”
段夫人连忙解释:“误会,应当是误会。今日确实是家中有事,我让他去跟公主告个假,他估计是不好意思说实情,才编了这么个借口。”
段夫人尴尬地笑笑,“其实是我和他爹发愁他的婚事,于是今日趁着他休沐,特意安排,让他同姑娘相看,这会儿二人正在后园子里见面呢。”
“原来如此。”
霍时邈乐了,“这段御史就是脸皮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直说的。我们自然都盼着他好,他要是成了喜事,公主和我肯定得给他送厚厚的贺礼。”
谢令淳也含笑道:“他没生病就行,既然他忙着,那我们就不去打搅他了。”
段夫人说:“公主专程跑一趟,怎么着也得让他来打个招呼,不然太失礼了,我让人去唤他来吧。”
谢令淳想说不必,一旁的霍时邈则道:“不必让他过来,夫人领着我们一起去瞧瞧,也让我们替他掌掌眼啊。”
段夫人看了谢令淳一眼,试探地问:“公主意下如何?”
谢令淳随意地笑笑:“那就去看看吧。”
段夫人便领着他们二人,一起往后头的园子里去。
走了一圈,果真瞧见了段世薰。
大冷天的,段世薰跟人家那姑娘逛园子,还站在四面透风的亭子里,那姑娘靠着美人靠坐着,他背着手站得老远,面朝湖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