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世薰冷笑:“不是我记性好,是公主的话刻骨铭心。”
谢令淳忍不住道:“你别这么肉麻行吗?”
她叹口气,“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可是也不代表我厌恶你啊,你老是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也没有故意不理会你的话,那日我是打算跟你说些什么的,只是霍时邈突然来了,被打断了。”
段世薰深吸一口气,望着谢令淳:“好,现在霍时邈不在,公主想对我说什么,便说吧。”
谢令淳看他像是把最后的自尊都押上了,不敢轻易对待,便坐起来,一本正经,仔细斟酌着话说:“那日之前,我确实不知道你的心意,你说愿意做我的驸马那件事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我那时也小,自然以为你是不敢驳我父皇的面子才会愿意的。至于你说什么心有所属,我也无法确定你指的是谁嘛。”
她顿了顿,望着段世薰说:“那日我就是想说,你的心意珍贵,正因如此我才不能随便回应,因为我不能承诺你任何事,我总不能因为想让你留在身边,就点了头让你做我的驸马吧?”
段世薰抿抿唇,闷声道:“我没那个意思。”
谢令淳嘟囔着道:“反正我也做不到,我没那么豁得出去,你要是非想要个名分什么的,那就对外说你是我的男宠好了,最多就这个。”
段世薰涨红了脸,“我才不要当男宠。”
“你不当拉倒。”谢令淳长出一口气,“总之,我不想随意对待你,所以我不想回应你什么,但是你若说我厌恶你,戏弄你,那绝对是错的。”
段世薰垂下眼睛,心境平和了不少。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但是听了谢令淳的话,即便什么回应都不能给他的话,也觉得满足了。
他深深地看了谢令淳一眼,缓声道:“公主能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是我太钻牛角尖,自寻烦恼,也让公主为难了。日后,我还会来公主府的。”
谢令淳终于能松一口气,展颜一笑,“那就好。鹿肉应该烤好了,咱们去吃吧。”
她说着就下床,段世薰却道:“公主的脚扭伤了,肿胀未消,不宜吃鹿肉。”
谢令淳的脚都挨地准备起来了,听见这话,才想起自己的脚扭伤了。
这刚把人哄好,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坑他,肯定又要怄气。
她冲段世薰一笑:“是,我差点忘了。那你去吃吧,别浪费了。”
段世薰去了,他也没怎么吃,谢令淳让人打包一些给他带回去。
等他人走了,自己才活蹦乱跳起来,大快朵颐。
第二日,段世薰就照旧来了公主府。
讲完课后,天正在下雪,陈枚撑着伞送他离府,偏巧霍时邈这个时候过来了。
他瞧见段世薰,脸一下子就垮了,压根藏不住心思:“你不是不来了吗?”
段世薰淡淡道:“公主盛情难却,我只好来了。”
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对陈枚说了句:“多谢陈内侍相送,告辞。”
霍时邈看着他上马车走了,气得牙痒痒,转头问陈枚:“怎么回事?公主请了他两次,他不是都没来了,今日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陈枚便道:“昨日公主亲自去台院找他,请他回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