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多大的排面,还得公主亲自请他。”
他冷哼一声,一边往里头走,一边说:“他不是清高得很,公主派人去请了他两次,他都不来吗?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分明是故意摆架子。”
陈枚跟在他身侧走着,一脸老实地说:“昨日他原本也不肯来的,公主在台院外头等他,等着了,他冷冷语的,然后公主把我支开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见他要走,公主拉住了他的手。”
霍时邈立时刹住脚步,瞪起了眼睛,“公主还拉他的手了?”
陈枚点点头。
霍时邈黑着脸,将陈枚拉到一旁的僻静处,仔细盘问:“他们还干什么了?”
陈枚便道:“后来我就见他们又说了会儿话,段御史又要走,公主见他跑走,就去追他,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甩开公主,害得公主摔倒了。”
霍时邈紧张起来,“公主摔倒了?可有受伤?”
陈枚点点头,又摇摇头。
霍时邈急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公主没受伤,但是骗段御史说自己的脚扭伤了,就把段御史骗回了公主府。”
霍时邈闻,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谢令淳如此废心思,只为把段世薰叫回来,让他怎么能不拈酸呢。
“然后呢?”
“段御史以为自己伤着了公主,就老老实实跟着公主回来。”陈枚说话细声细气,语调慢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他们就在屋子里说话,我在旁边修剪花草,刚好听见了。”
霍时邈忙问:“他们说什么了?”
陈枚没继续说话,看了霍时邈一眼,迟疑地说:“这是公主的事,我不该跟世子说这么多的。”
霍时邈当即从袖中掏出块沉甸甸的银子,往陈枚手里塞,“喏,能说了吧?”
陈枚却不收,说自己不能这么做。
霍时邈都着急死了,凶神恶煞地瞪着陈枚,“你告诉我,我不跟公主说,你不告诉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枚瞅瞅他,“世子如此威胁我的话,那我还是说吧。”
霍时邈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老实交代。”
陈枚便道:“公主还是说让他来公主府给她讲学,又是好生商量,又是施压威胁,可段御史软硬不吃,怎么都不肯,宁愿去认罪伏法,也不要再来公主府了。”
霍时邈冷笑连连,“这么硬的骨头,拿去铸墙最好了,干嘛来公主府呢。”
“后来他又说,早就知道公主讨厌他,他一开始就不该来。”
霍时邈评价道:“矫揉造作,真能膈应人。”
“公主就说她并不讨厌他,是他多想了,然后他们又提起了那日在段家的事,段御史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霍时邈急切地问:“什么事,他们那日到底说什么了?”
陈枚回忆着说:“段御史说他告诉公主自己心有所属,却在公主这儿连个男宠都不是,他天天往公主府跑,根本就不稀罕当公主的夫子,而是早就表明过心意,想做公主的驸马,可公主却不理会他,弄得他像个傻子。”
霍时邈听完,气血上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好一个探花郎,好一个斯文人,平日什么道德礼法挂在嘴边,背着人却是如此轻狂放荡,竟敢同公主说这些混账话!还有呢,他还说什么,你一字不落地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