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枚便继续道:“公主说他真会翻旧账,记性真好。他说不是他记性好,是公主的话太刻骨铭心。”
霍时邈一阵恶寒,“行了,这种恶心人的话别跟我说,我听了都要吐了。”
陈枚“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道:“后来公主就跟他说,她不讨厌他,也不是故意不理会他,那日是因为世子突然出现,她才没把话说出来。”
霍时邈听到此处,眼神冷了几分。
“然后公主就同他解释了一番,说他的心意珍贵,所以她才不能随便回应,不能因为想让他留在身边,就让他做她的驸马。”
霍时邈琢磨着这几句话,面色突然有些怅然,这话是对段世薰说的,其实也是想对他说的吧,因为一直以来,她就是这样做的,不回应也不承诺。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问道:“然后呢?”
“然后公主说,如果他非想要个名分,男宠倒是可以。”
霍时邈拧眉,“他没同意吧?”
陈枚摇摇头。
霍时邈轻嗤,“还算他要点脸。”
陈枚看着屋檐外的雪,平静道:“反正最后,段御史还是松口了,同意继续到公主府来了。”
霍时邈幽幽冷笑,眼神中露出厌恶,“公主都这么哄他了,他能不松口吗?装过头了,他就收不了场了,这种人就是矫情。”
霍时邈抬步往公主屋里去,陈枚将段世薰卖了个精光,又一副老实巴交地样子跟在后头走了。
进了屋,谢令淳正在站在书案前练字。
霍时邈背着手走过去,“刚刚在门口碰见段世薰了。”
谢令淳头也没抬,“哦”了一声。
“他怎么又来了?”
“自己想通了呗。”
霍时邈看着她道:“呦,他不是倔得很,你派人请他,他都不肯来嘛,怎么还能自己想通了?”
谢令淳语气随意道:“都是成年人了,哪儿能一直耍小性子呢,冷静下来,自然就想通了。”
霍时邈见她故意不跟自己说实情,有些来气,“我听他说,你的脚受伤了,那你怎么还站着呢。”
谢令淳搁下了毛笔,“没事儿,我没受伤,骗他的。不过你可别告诉他。”
霍时邈便问她:“那你为什么骗他?”
谢令淳遮掩道:“跟他开个玩笑。”
她顾左右而他,招招手让他过来,“你看,我写的字有没有进步?”
霍时邈过去扫了一眼,点点头说:“有,当然有几步,不只是写字有几步,别的事也有进步。”
谢令淳听出他阴阳怪气,斜眼看他:“什么意思?”
霍时邈撇撇嘴,“没什么意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