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淳无奈地看看他，说：“那你安静一点，别吵我。”

霍时邈一副乖巧的样子，“放心，我肯定乖乖的。”

段世薰听见他的话，忍不住翻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

谢令淳捧着手里的账本给他看：“世薰，你看此处……”

段世薰凑过去看，温声同公主说话。

霍时邈插不进去他们俩，也不肯走，硬坐在旁边跟着熬。

这一熬，夜就深了。

谢令淳已经是哈欠连连，段世薰也忍不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而霍时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那儿睡着了。

谢令淳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睫毛，他都一动不动。

“睡得真香啊。”

谢令淳看着霍时邈笑了笑，又压低声音对段世薰说：“已经很晚了，今日就忙着这儿吧，你还留下歇息吧。”

段世薰说好。

谢令淳又吩咐宫人将熬好的汤端过来，说：“最近辛苦你了，我让人熬了乌鸡汤，你喝一碗，补补身子。”

段世薰接过汤碗，对谢令淳道谢，谢令淳也盛了一碗喝。

段世薰一边喝汤，一边去看还在睡觉的霍时邈，说：“不把他叫醒吗？”

谢令淳没好气儿地说：“他没出一点儿力，就会给我添乱，不给他喝。”

段世薰对此话不置可否，眉头扬了扬，喝完了汤。

谢令淳起身，亲自送他出去。

待二人都离开了书房，书案上趴着的霍时邈，缓缓睁开了眼睛，眼角有些发红。

谢令淳与段世薰同行，对他说：“天气越来越冷了，你最近常留宿这里，我让人给你添了被衾，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同宫人说。”

段世薰微微颔首：“让公主费心了。”

谢令淳笑道：“我不费心，这账本还得看好几日呢，是你费心。”

段世薰慢慢地走着，“公主何必同我如此客气？”

“不是客气，是怜惜你，我可不想把你给累坏了。”

“只要我做的一切，公主能看见就好。”

谢令淳接话道：“我不仅看得见，还记在心里呢。”

段世薰闻朝她看过来，檐下灯笼散出幽光，将那一双黑眼眸映得晶亮。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样目光炯炯地看着谢令淳。

气氛不可避免地就暧昧起来，谢令淳眨了眨眼睛，轻咳一声说：“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