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抿了一口酒,对谢令淳说:“我今天在那林子里看见好像有鹿,明天我们一起骑着马去打猎吧。”
谢令淳拢了拢脸侧的发丝,说:“我三哥不喜欢骑马,苏姑娘估计也不会骑,还是算了。”
霍时邈撇撇嘴说:“那就把他们撇下呗,刚好把珍珍丢给他们俩带。”
谢令淳笑笑,斜眼瞧着他说:“你就惦记着玩,我母后还说让我多撮合撮合他们呢,咱们俩跑了,让珍珍去撮合他们两个啊?”
霍时邈笑了,“你撮合也不管用啊,今天下午那会儿,想方设法把他们俩往一处扯,人家都不接茬。”
谢令淳也是一脸无语的样子,“谁知道他们两个竟然都那么不解风情。”
她抱着两腿坐着,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你说他们俩有戏吗?”
霍时邈也学她的姿势,同她面对面,挨得很近坐着,“下午他们俩不是一起去竹屋作画写诗了吗,一待待那么久,若不是对彼此有意,怎么会愿意单独共处?”
谢令淳则说:“这能说明什么?他们俩都好书画,意气相投呗,爱好一样,也不代表就喜欢彼此啊。”
霍时邈轻嗤一声:“天底下爱好一样的人多了,缺这一个同好啊?那是相亲对象,如果真的无意,恨不得离对方十万八千里远,将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一男一女,既然愿意待在一处,能待在一处,那就说明二人是有事儿的嘛。”
谢令淳喝了一口酒,笑道:“那照你这意思,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乐意待在一处,就是看对眼儿了,就不可能是单纯的做友人吗?”
霍时邈看着她说:“不能,反正我觉得不能。”
谢令淳便说:“你凭什么说得这么武断?”
霍时邈身体后仰,两手撑在身后,语气慢悠悠地说:“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亲身体会啊,我如果会同一个女子常常待在一处,绝对不是想和她做友人。”
谢令淳脱口而出:“你还认识除我以外的女子?”
霍时邈告诉她:“不认识。”
“那你……”谢令淳这才反应过来,话音戛然而止,她朝着霍时邈乱瞟了几眼,见霍时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她没再说什么,捧起酒盏喝酒。
霍时邈便凑过来问她:“你现在觉得我说的对吗?”
谢令淳扭脸去看外头的雪,霍时邈步步紧逼,将脸凑到她的面前,忍着笑:“嗯?”
谢令淳推开他的脸,说:“若真是这个道理的话,我和段世薰也常常待在一处,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单纯了。”
霍时邈脸一黑,“好端端的,提他干什么?你们之间的关系当然不单纯了,你要利用他帮你做事,他要给你当牛做马。这种利益关系,最脆弱最低等了。”
谢令淳忍不住笑了,瞪着霍时邈说:“这种话你可不准在他面前说。”
霍时邈哼了一声道:“我不说他心里也该有点数嘛。你同我就不一样了。”
他看着谢令淳,抛了个媚眼,“你说是吧?”
谢令淳依旧不接茬儿,说:“不是在说我三哥和苏姑娘的事儿嘛,这都扯到哪儿去了?”
霍时邈见她扯开话题,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谢令淳指着外头说:“外头的雪下得好大啊,好漂亮,咱们出去看看。”
她下了罗汉床,拉了霍时邈一下。
霍时邈无动于衷,坐着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