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又恶狠狠地看向贺汝正,直接上手扯贺汝正的衣裳,“还不把你身上的衣裳脱了!”
那场面简直像是家里正室捉奸成双,将那外头养的小情儿扒衣示众。
贺汝正是个闷葫芦,不会解释,谢令淳连忙拦住霍时邈说:“你误会了,是贺汝正和齐小姐成婚,但是我想把贺汝正带走,就回来找他,为了掩人耳目顺利出去,才换上婚服,想假扮齐小姐混出去。”
霍时邈呆住。
齐县令大叫一声,“我女儿呢,我女儿呢?”
谢令淳指了指床上,“喝醉了,睡着呢。”
齐县令过去看了一眼,给齐小姐掖了掖被子,转过身来,连忙给谢令淳跪下了,“都是微臣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公主,微臣知罪!”
谢令淳摆摆手,“罢了,也怪不得你。”
她说完,看向表情有些懵的霍时邈,跟他解释道:“那晚是贺汝正救走了我,我们二人一路流落到这肃州,前些日子在一处山脚下落脚,山上寺庙里有个和尚,出家前是京城中的官宦子弟,家里因犯了事而遭难,他到寺里出家,对皇室怀恨在心,那日见着了我,就对我动了杀心,还把我的行踪传给了曾阁老,那晚他来杀我,幸好有贺汝正在,替我杀了他。”
霍时邈看向贺汝正的眼神,这才消退几分敌意。
“后来,寺庙里的人发现那和尚死了,就报官找上了我们,贺汝正怕我走不了,将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可我怕他被定了罪关押在这儿,曾阁老会来报复他,所以当众承认自己是公主,可是没有凭证,没人信。我们有被关了起来,不过后来翻供,正好齐小姐看上了贺汝正,便提出让贺汝正入赘,便可彻底摘掉贺汝正身上的罪名,还可以送我回京城。今日就办了婚事,不过我走了之后,又良心不安,还是想回来带走他,所以就有了这一出。”
“原来是这样……”
霍时邈抿抿唇,拉着谢令淳的胳膊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一路找过来,刚到这县城就听说前两日有个女疯子自称是公主,我就赶紧去县衙问话了。结果真的是你。”
谢令淳便说:“原来方才齐县令急吼吼地走了,就是去接见你啊,早知道我们俩也不整这一出了。哎呀,也还好我半路又折返回来了,不然不就错过了?”
齐县令赔着笑说:“是是是,幸好公主没走。先前招待不周,都是微臣的错,请公主、霍世子还有贺公子移步,我已经命人摆了酒席,给三位接风。”
谢令淳点了头,同贺汝正先去换衣裳。
去酒楼吃了饭后,齐县令安排了宅院给他们三个住。
准备歇息时,天色已经挺晚了,谢令淳打着哈欠跟贺汝正说:“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动身回京。”
贺汝正颔首,去了隔壁院子。
谢令淳往屋里走,霍时邈亦步亦趋地跟上,还不忘回头打量贺汝正几眼。
进了屋,谢令淳自己倒茶喝,霍时邈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她。
谢令淳搁下茶盏,冲他一笑,招招手。
霍时邈沉默地走过去,手指摸到了谢令淳的衣袖,轻轻地扯着。
“我怕曾阁老的人会找到我,再对我不利,这些天都不敢暴露行踪,小心翼翼的,还好是你先找到我了。”
谢令淳微微笑着,霍时邈说:“曾阁老就算要搜查你的下落,也只能暗中查,哪儿会有我大张旗鼓地查更快?幸好是找到了。”
他轻叹一口气,看着谢令淳,慢慢地伸手环住她,见她不拒绝,身子靠过去,抱住了她。
他将自己的下巴搁在谢令淳肩膀上,又埋在她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是安稳地落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令淳的颈窝,她笑着缩了缩身子,说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