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三峡之下那四个巨大的几乎相当于四个世界的深度1的空间，也同样是被重力所牵引的，空间内的一切物质和暗物质都会受到重力的作用，尼伯龙根和深度1只是不在正常概念的三维空间里，所以需要映射来从现实世界找到通路，可就算映射被斩断，尼伯龙根和现实断开变成漂流空间，地心引力依然会平等地作用在它的身上，因为在更高的维度上，这样的空间一定围绕着地球本身。

一个空间可以把入口藏得很深，甚至于封锁起来，从三维世界里很难找到前往它的通路，但不可能屏蔽引力的作用，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张白纸，那么必然有一方的天地是倒过来的，引力不会凭空从白纸的中间产生，康斯坦丁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多重叠加空间的事情也就无从谈起。

更何况这样的重叠空间理论上，假设这样的白纸存在，这张模型白纸是无限薄的，两个重叠的空间在三维空间里德尔投影处在同一个点上，连末日派本身也不可能控制自己的人究竟会进入哪个空间。

那么假设这里没有末日派的人和物，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这也能解释这里为什么会有类似于深度1一样的空间结构。

这里的空间结构，或许和京都极其相似。

曾经的京都记忆世界，其实就是深度1的碎片在现实里的投影，那是精神元素所构成的地方，物质与精神的界限显得极为脆弱，将这些碎片串联在一起的便是死去的信仰和记忆所构成的“神”，在康斯坦丁的操作下，能感受到尼伯龙根的人会先被拉进这个由无数年无数人的积累而组成的深度1里去，过去的平安京则被撕裂出来，占据了尼伯龙根的深度，原本的尼伯龙根夜之食原则被挤压放逐到几乎不可接触的更深的层级，这样的举动堪称炼金术的奇迹，换其他的君主恐怕都无法复现。

过去的舒熠然面对京都的记忆空间几乎只能任其摆布，但是如果现在的舒熠然回到那时，被拉进去的瞬间就能察觉到轮流汹涌的精神潮汐，察觉出精神空间的分隔，别的记忆也不很难再继续冲击他的脑海，他吸收了白王头骨的养分，森罗和梦貘一类的灵对他已经完全没有用了，曾经中过几次招的记忆覆写也难以生效，除非对方比白王还要强得多。

所以他之前没有怀疑过这里有类似于京都的空间结构，他没有察觉到精神潮汐的存在，这里深度1的气息确实不可忽视，但是同样也很像一个正常的尼伯龙根，精神和物质的分界线比正常的深度1要牢固许多。

但或许并非所有的类似空间都会和京都一样，精神元素混乱，深度1的景象肆意破碎叠加，毕竟由京都的记忆和信仰所诞生出来的神早就死了，那个精神元素堆积出来的东西拥有堪比龙王的伟力，但是尸体已经在时光中腐烂，可如果这里的“神”还活着呢？

一个活着的“神”，是否能压制的住汹涌的精神潮汐？是否能限制住精神和物质的转化？

这是舒熠然的猜测，他一向很敢于大胆猜测，因为他的直觉很准，而且他虽然是个文科生，但是并不缺乏理科的思维能力，现在的他有阿娜特的辅助，花点时间也能逐步开辟尼伯龙根，他并非对于空间理论一无所知，唯一的盲点只在于物质和精神的转化分界线上，这是四大君主都不一定能解释的话题——康斯坦丁除外。

当所有不可能都被排除，剩下的想法再疯狂也可能是现实。毕竟他见过复制体的陈墨瞳，知道连信仰都可以被当作武器来利用，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载体，只要你有办法找到并利用它。

精神元素或许并非想象中那么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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