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军其实没有跟谢玉琴讲太细,他就是想看看这帮人的潜力。
而且很多缺点和毛病,起步阶段就发现,可比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再纠偏掉头要容易得多。
徐建军既然没有精力去管这个事儿,肯定是希望她们根基打得扎实一些。
犯错不可怕,只要能找到解决办法就行;亏本无所谓,只要不丧失信心和斗志就可以。
徐建军一个灵机一动,让别人忙得团团转,他自己却悠哉游哉地感受田园生活。
胡家峪有段时间没来了,村里起了不少新房子。
现在砖瓦房已经落伍了,有条件的已经开始建三层小楼了。
胡德彪作为最先富起来的那批人,之前的房子已经够气派了,但为了面子,还是跟风来了个推倒重建。
这就是乡下最真实的写照,为了面子,他们会做很多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就比如说骆玉娟一家,她老爸是大厨,二哥挣到钱之后,回他们湘南老乡的县城开了一家餐馆。
按说他们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眼界见识都应该提高不少,但他们的操作依然让人看不懂。
亚运村那边的购房名额,徐建军可是量大管饱,只要愿意买,他就能争取到指标。
这么好的机会,骆玉娟自己都下场给老爸和哥哥做示范买了一套,结果他们最后还是放弃了。
紧接着就花费重金在老家建起了房子。
美其名曰等将来叶落归根,可他们现在一年最多就回去一次,房子建再好自己也享受不到。
把钱投进没有一点升值空间的犄角旮旯里,还乐此不疲,这样的现象太普遍了。
“这里变化可真大,很多地方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胡德彪有些兴奋地解释道。
“从最开始的大棚蔬菜和养鱼,到后来的全面开花,菌子、木耳等等,只要能卖上钱的,大家都愿意去尝试。”
“还有养殖,以前养猪养鸡,都是各家各户弄个猪圈鸡笼,总共也养不了多少。”
“现在都已经开始上规模了,河边那排房子看到没,那就是我弄得养猪场,里面喂了几十头,猪草根本不够,现在每天光饲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徐建军打趣道。
“彪哥你以前在生产队干活就是一把好手,现在做生意照样名列前茅啊。”
胡德彪憨厚一笑。
“没有你给大家起那个头,哪有现在这种热火朝天的景象。”
徐建军连连摆手。
“这都是你们通过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地开创出来的局面,我可不敢贪这个功劳。”
看外面不断有人跑过来看热闹,徐建军拍了拍胡德彪肩膀。
“有没有那种已经下过网的废弃鱼塘,你也知道,我们带了不少小朋友,他们最喜欢的就是逮鱼抓虾。”
胡德彪哈哈一笑。
“直接去我那个鱼塘里玩,等会儿我去把水抽干,想逮鱼还不简单。”
徐建军听了哭笑不得。
“他们是玩,重在参与,又不是非要有多大收获,你这就有点兴师动众了,没那个必要。”
“算啦,我们随便找个小河沟,让他们玩玩水得了。”
徐建军不喜欢搞那种虚头八脑的排场,出来玩也是轻车简从,要不是需要一个落脚点,他连胡德彪都不想麻烦。
要说最懂徐建军的,肯定非李健收莫属,他笑着说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水浅还清澈,适合小孩子玩,下游几个水坑里应该也有鱼。”
见外面的人越聚越多,徐建军不敢继续停留,招呼一打,迅速开拔。
他们车刚走,根叔就带着人赶了过来。
“咦,徐知青人呢?你怎么没把他留下啊?”
胡德彪把手一摊,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不想给咱们添麻烦,小李领着人走了,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硬拦着吧?他们应该是去北河滩那边了。”
见根叔扭头就想去追,胡德彪赶紧拉住他。
“根叔,刚才就是门口围的人太多,搞得人家不好意思才急着走的,您就别添乱了,我已经跟建军说过了,晚上到家里吃饭。”
老根叔叹了口气。
“小李在城里住久了,跟咱都变得生分了。”
“要不然像今天这种事儿,他就应该提前和咱们打好招呼的。”
胡德彪倒没怎么在乎这个。
“人家如今在京城安家立业,连孩子上学都在那边,胡家峪几乎都不怎么回来了,有点生分很正常。”
“你没看小狗子回来之后都不怎么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吗,听说那小子学习不错,将来很可能考上大学,哎,没想到李奶奶当初舍了几只下蛋鸡,却为小李积下了这么大的福报。”
“之前那个秦老头,教了小李一身手艺,人家现在接活儿都是按天收费的,一天就能赚五十,比咱们辛辛苦苦种菜搞养殖轻松多了。”
根叔消息明显没有胡德彪灵通,有些吃惊地说道。
“难怪他家里的地给他五叔种,一点都不心疼,原来是在城里赚大钱啊,我还以为他跟桂花一直还干保姆呢。”
胡德彪撇了撇嘴。
“你那都是老黄历了,听说秦老头死之前,把家里房子给他们留了两间,城里房子现在动辄都是几千一方。”
“小李两口子伺候那老头尽心尽力,看来是没有白费。”
老根叔年龄大了,倒也看得开。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当初都嫌弃城里来的知青干活拉跨,还油腔滑调,只有李老太,从一开始就把他们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徐知青不是一般人,但是也没料到他有这么大的成就。”
胡德彪对此深有同感。
“这个谁能料到?当初他说种大棚蔬菜能挣钱,连我都是半信半疑的,结果呢,最开始建大棚的那批人都赚大钱了。”
“有知识的人眼光长远,这个是我真服气。”
反正闲来无事,老根叔干脆留在胡德彪家里摆起了龙门阵。
“彪子,你消息灵通,也接触过徐知青身边的人,能大致推测一下徐知青有多少钱不?”
胡德彪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