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半年来,通过给那些三教九流的病人看病,也拼凑出了不少关于这位地下皇帝的黑历史。
再加上他对金并悲惨童年的了解。
用来诈他一下,足够了。
“你害怕。”
萧恩无视了对方的压迫感,继续陈述着诊断结果。
“你害怕自己会变成最痛恨的那种人。”
“所以,你用秩序和体面来包裹自己。你穿白色的西装,你欣赏纯白的画作。
他看了一眼墙上昂贵的画作。
“你试图告诉自己,你是干净的。”
“但你的内心……菲斯克先生。”
萧恩摇了摇头。
“你的内心早已被愤怒和恐惧填满了。”
“这股火,烧得你五脏俱损。”
“你的高血压,你的失眠,你的暴躁易怒都只是并发症。”
“这,就是你的病。”
办公室很安静。
落针可闻。
韦斯利已经没话说了,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不要命的人。
他觉得下一秒老板就会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撕成碎片。
金并静静坐在那里。
他没有直接动手。
但萧恩能看到,对方白色西装下的肌肉已经绷紧。
这家伙……
真的生气了。
萧恩的右手移向了藏在袖口的毒针。
他要动手吗?
很好。
自己倒想试试,是他的蛮力快,还是针快?
时间,仿佛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久。
“呵呵。”
金并又笑了。
他缓缓松开拳头。
气氛也变得缓和起来。
“医生……”他开口了,嗓音低沉。
“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他忍住了?
萧恩心中略微惊讶,但更多的是了然。
不愧是金并。
能当上老大的的人,果然不只是个莽夫。
他的理智,或者说他对利益的权衡,战胜了他的愤怒。
他知道,杀了自己对他没好处。
但……
留下自己,好处巨大。
“有趣?”
萧恩也放松了下来,他靠回沙发上。
“菲斯克先生,我可不是马戏团的小丑。我是在给你看病。”
“没错。”
金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个家伙……
金并的心中也在评估着。
他看穿了自己。
他看穿了他的体面,看穿了他的秩序,也看穿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神盾局?
fbi?
所以,萧恩不是威胁。
他是解药。
一个能治好我的人。
“医生。”
金并的语气带上了诚恳?
“你能治疗我吗?”
来了。
面试通过。
萧恩微微一笑。
“我说了,菲斯克先生。”
“我是一个医生,不是神。”
“你的病在根上。根在你的心里。心病难医。”
他看到金并的眼神沉了下去。
“但是……”萧恩话锋一转。
“我虽然不能根治你的心病。但我可以帮你调理你的并发症。”
“比如……”
他抿了口茶。
“让你今晚能睡个好觉。”
!!!
金并瞳孔一缩!
睡个好觉?
对他这种常年处于高压和偏执中的人来说。
睡个好觉……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奢侈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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