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可算找到您了!”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骑士打扮的家丁纵马而来,在章玉面前勒住缰绳。
家丁正要禀报什么。
可当他看清章玉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这人顶着一张肿胀不堪的猪头脸,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公子模样。
“公……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家丁大惊失色。
章玉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将事情简单说了几句。
“岂有此理?”
家丁一听,顿时怒道:“公子,与我去见郡守大人,让他为您做主!”
“我爹来了?”
章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是,郡守大人正在清水县外等候,说是有要事。”
“太好了!”
章玉大喜过望,所有的怨毒和屈辱,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找到靠山的激动:
“快,带我去找我爹!
“我要让那陈远死!我要让他全村都给我陪葬!”
……
清水县外,官道旁。
章全松负手而立,身着一袭郡守官袍,身形挺拔,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五十余名骑士。
虽然和大周其他地方军士一样,歪歪扭扭,不是精锐。
但骑在马上,自有不少威风。
章全松刚刚送走清水知县程怀恩。
从程怀恩嘴里,得知今日清水县并无任何什么人物来往。
这就奇怪了。
难道消息有误?
章全松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得知那位代子巡边的五皇女,已经到了齐州府。
眼下,乱世渐生。
早些拜对山头,便能早些求得保全。
在五皇女到来后。
章全松本欲全松只好私下打探,好不容易得到消息,说五皇女正往清水县一行。
他这才紧赶慢赶地跟了过来。
本以为五皇女会因当年叶家之事与程怀恩相见。
可眼下看来,是他想错了。
再派人去附近的军营求见,也吃了闭门羹。
守门的军士说都尉今日不在军营,无法见客,半点面子也不给他这个齐郡郡守。
正在他心烦意乱之际。
“爹,爹啊!”
一阵凄惨的哭嚎声传来。
章全松回头。
只见一个猪头三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章全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要让身后的骑士将其拿下。
可等他看清来人身上的衣物后,才辨认出来。
“玉儿?”章全松大怒,“你这是怎么回事!”
章玉扑到父亲脚下,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在东溪村的遭遇哭诉了一遍。
只说自己是秉公查案,却被一伙刁民围殴。
为首的伍长更是凶悍无比。
不仅抗公违法,还将他打成这副模样,最后更是敲诈勒索。
听到自家孩儿不仅被一个小小伍长打了,还被敲诈了一千多两银子。
章全松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章玉见状,趁机哭求:“爹,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定要将那陈远碎尸万段,踏平东溪村!”
章全松却没有立刻应下。
他知道自家孩儿的秉性,若是这小小伍长手上,没有章玉想要的东西,怎会让他去这穷乡僻壤?
又被打了之后,不敢自己反手,来求他这个爹?
章全松强压下怒火,冷静下来,紧紧盯着章玉。
“那个伍长,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伍长?
“他手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背后,就没有什么背景?”
章玉眼神躲闪了一下。
他知道自家爹爹正想着和军府搞好关系。
若是说了陈远背后站着军府,以他爹的性子,多半不会轻易动手。
他只想立刻报仇,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反正自家爹爹不同于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县丞,在清水县没兵,没面子。
而自家爹爹是齐郡郡守。
就算事后恶了军府,赔些罪也不打紧。
“他……”
“说实话!”章全松厉声喝道。
被父亲这么一逼,章玉不敢再隐瞒,道:
“爹爹,实不相瞒,这东溪村能织出一种新布,或许他们就造出了一台新式织机,价值不菲!
“我等若是得到这其中门道,在眼下春麻税后,朝廷民间皆缺布的情况下,必能赚的源源不断的钱财而来。”
“只是……这陈远昨日好像去过军府,还救了程知县的千金,背后……可能站着军府。”
说完。
章玉就有些垂头丧气。
本以为父亲听后会就此罢手。
可没想到。
章全松听完,冷哼道:
“军府又如何?
“打了本官的儿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