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表姐因为这事,受了刺激,我看她就别进去了。”李浪瞥向站在一旁的表姐张薇。
张薇一看李浪的眼神,立马醒悟过来,开始捂着嘴失声痛哭,一副神情悲伤的样子。
刘东一看这个架势,-->>又叹了一口气,
“张薇同志,你莫哭了,这是个意外,没办法的事……”
刘东可是知道朱浩伤情的,那两个蛋子完全废了,就跟被压碎的鸡蛋一样,
不光如此,还被打断了双手双脚,成了废人。
这成了废人,也不能生孩子,这张薇同志以后就算跟朱浩在一起了,也会十分凄惨。
“朱浩,……”
“哎,张薇同志,你别难受了,朱浩他,他会好起来的……”刘东试图安慰张薇。
“朱浩他,他真的能好吗?”
“会的,一定会的。”
李浪哭笑不得,没想好自己这位表姐,演技还蛮可以的,有模有样。
“表姐,你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去见一见朱副厂长。”李浪给了张薇一个眼神。
一听李浪这话,张薇立马紧张起来,她看了刘东一眼,压低声音道,
“小浪,你一个人……行吗?”
“要不要我陪你……”
张薇是朱浩的对象,见过那朱副厂长一两次面,。
但她亲眼看到马凌志废了朱浩,自己又是朱浩的前对象,这要是在朱副厂长一个不注意,很容易说漏嘴。
能当上国营工厂副厂长的,能没点眼力和心机?
套话,随便套一套,就能套出来了。
张薇怕的就是这个。
李浪摇头道,“表姐,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的。”李浪给了张薇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
张薇点点头,“那我在厂子外头等你。”
李浪跟着点了一下头,
“刘科长,我们去轧钢厂吧。”
刘东说了声“好”,于是他带着李浪张薇去了县里的八一轧钢厂。
出来办事查案缉凶,刘东是开车过来的,
开的是吉普车,这是朱副厂长的座驾,是特批。
本来刘东是没这个权利坐车的,要不是朱浩出了这么大事,赶时间找凶手,不然的话,他也没好运气坐上这吉普车。
刘东不会开车,开车的是朱副厂长的司机。
吉普车四个座位,只能坐四个人。
司机,刘东,李浪,张薇。
至于那几个民兵小弟,刘东就不管了,吉普车装不下,让他们自个儿想办法回去吧。
汽车呼啸,从白山镇街道上缓缓驶出,开往县城抚松。
李浪还是和领导管,哪有在林子里打猎自在。
“张薇同志,你在门口等一会,我带李队长进去。”刘东对着张薇和气道。
他旋即冲着看大门的保卫科工人喊道:
“这俩个同志是咱们厂的贵客,你们可小心招待点,别给老子怠慢了!”
老大发话了,这些小弟哪还敢怠慢,有眼力点的赶紧拿着搪瓷杯子去泡茶水,也有手脚麻利的,给张薇搬来了一把椅子。
刘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李浪转身进了领导所在的行政楼。
……
“三楼就是朱副厂长的办公室了。”
不一会儿,俩人在一间办公室停下。
李浪抬头,门上挂着个“副厂长室”牌子。
刘东拿手指敲了敲门。
“进来。”屋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
他推门而入,李浪紧随其后。
一个中年秃顶男人,此时正叼着烟斗,皱着眉脸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
“朱厂长……”刘东陪着笑,阿谀喊了一声。
一看是刘东,朱副厂长立马站了起来。
“刘科长,怎么样?害我儿子那个凶手找到了?”
说话时,朱副厂长眼角的余光落在了李浪身上。
“刘科长,这位是……”
刘东赶紧接道,“朱厂长,害朱浩同志的凶手找到了,这位李队长就是目击证人。”
“李队长?”
“是,他是火龙狩猎大队的队长,叫李浪。”刘东忙解释道。
一个国营工厂的副厂长,那可是大人物,属于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的大领导,他刘东可不敢得罪,得小心侍候着。
所以,跟朱副厂长说话时,刘东的身子也下意识矮了一头。
跟刚才在大门口,对那些工人说话态度,完全是两幅面孔,前后太反差了。
李浪下意识瞥了一眼刘东,暗暗称奇,这刘东在这朱副厂长面前,一副狗腿子样子,在工人面前又嚣张跋扈,可真是够恶心的!
“难怪都说保卫科是领导养在身边的一条狗,果然如此啊……”
“哦,他就是目击证人?”朱副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浪一眼。
和刘东相比,这个叫“李浪”的一进门,脸色镇定自若,腰杆子也直,见了他朱厂长,也不卑不亢,比刘东有骨气多了。
“对,就是李队长。”
“说起来也巧,李队长还是张薇同志的表弟呢。”
“张薇的表弟?”朱副厂长一愣。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哦,朱浩那个对象的表弟。”
朱副厂长点点头,“你表姐人不错。”
只是抛下了这句话,他又目不转睛盯着李浪,
“你说你看到害了朱浩的那群凶手?”
“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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