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海燕骑虎难下。
她出身机械世家,父亲是大学学院院长,母亲是人民医院主任大夫。
舅舅更是老中家工业部一把手。
从小被父母当成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漂亮别墅里长大的小公主,从来没有吃过半分苦。
但是现在,她居然要向着一个男人低头。
而且还是两次!
施海燕做不到!
她做不到!
可是她又忍心看着自己这些同事误了工期,更不想自己被打上“不敬业”“不合群不尊重集体”的标签,遭受白眼。
在机械设计与制造,这项工作上,施海燕本身保持着一个匠心。
这是她毕生热爱和追求的事业,还有理想!
现在红旗厂的机床坏了,她是工程师,她得负责修好!
这是她身为工程师的使命!
但是,她又不想低下自己的头,去向一个故意恶心自己的男人道歉,
以及妥协!
所以,
施海燕现在很纠结,很为难!
见陈凡要离开车间,吴秘书忙拦住他,
“陈主任”
陈凡却是给吴秘书一个眼神。
吴秘书看了看施海燕一眼,心领神会。
“陈主任,实在不好意思,请你看在大领导面子上,不要和海燕小姐计较。”
吴秘书给了台阶,配合陈凡演戏。
“行吧,那我给罗部长一个面子,就不跟施大小姐计较了。”陈凡点点头,正欲转身。
施海燕冷哼一声,“谁要你这个破面子!”
“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小瞧你!”
“这是我的错,你先帮我把这些俄文认出来,我回头给你补偿。”
施海燕的声音很冰冷,像外面的大雪一样,没有一点儿温度。
陈凡冷笑一声,
“施海燕,你忘记我刚才说什么了?”
“算了,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施海燕,你记住,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这些一直辛苦工作的工人同志!”
陈凡的声音,回荡在在场工人的耳朵里,也被施海燕听去。
施海燕咬紧牙关,感受着陈凡这个羞辱,隐忍不发。
陈凡径直来到死机的一号机床面前。
看了一眼那上面的俄文。
“上面是个警告,轧辊轴承在高温、高负荷、多水多尘环境下工作,容易出现烧损,保持架断裂、滚子剥落等故障,故障原因包括润滑不良、安装不当、冷却水进入、过载或疲劳。”
陈凡盯着这一大段俄文,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说白了,1号机床之所以死机,就是因为这段时间车间超负荷赶工期,给轴承给干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