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其实有好多话想与沈肆说的,可真正看到沈肆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在久别重逢后的欢喜里,季含漪不想与沈肆说那些委屈,让沈肆对她怀有愧疚。
她知道沈肆定然是身不由己才没有回来,她在生孩子危急的时候,沈肆同样在经历生死的为难时刻。
如今他们重逢,她唯有感激。
季含漪闭着眼睛靠在沈肆的胸膛上,听着沈肆的心跳声,轻声道:“我一直在等夫君回来,等着夫君能够第一眼就看到我们的孩子。”
“我没等来夫君,却等来沈长龄带回夫君坠崖的消息,那天我真真是痛极了的。”
“我觉得万物都变了颜色,觉得世间没有依恋的东西了。”
“父亲那年给我的痛,又回来了,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命运如此,摆脱不了这种宿命。”
“可是孩子出生了,哇哇啼哭的第一声,我骤然明白,我不是形单形只,与我们血脉相连的不孩子降生世间,不该再遭受一回我曾经的苦楚。”
“我应该要好好活着。”
说着季含漪微微从沈肆的怀里抬起身子,盈盈然的水眸看向沈肆,隐隐有泪光闪烁:“我应该要相信你的承诺。”
“我应该要好好等你回来。”
“所以我拼尽全力,好在,我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季含漪眼眸中的一滴泪,正砸落在沈肆的脸庞上。
沈肆默然捧着季含漪的脸,半晌与她道:“这回再相信我一次。”
“等我这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