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越把脉,姜先生的神情就越凝重。
他手指轻轻按压内关穴,里头很快传来了一声吃痛的声音。
姜先生心里头已经有了数,说道:“此处刺痛,是寒凝心脉,沈夫人近来可常觉得心慌?夜里惊醒时,左肋下是不是总像揣着一块冰?”
季含漪没想到这位姜先生当真这般厉害,便连忙回话道:“是如先生所说,再有前几月常常心慌,这两月心慌稍好了些,只是夜里容易惊醒,身上的确总发凉。”
沈肆忽然问道:“我夫人的身子现在如何?”
姜先生便叹息道:“沈夫人脉中有明显的结代,约在尺部偏左,正是寒气入体的痕迹,且脉管涩如败絮,气血亏空到了极处,若非产后血室大开,风寒不至于入骨如此之深,不仅损了身子,也伤了胞宫。”
“沈夫人现在的身子亏空,受不得大累,也很难再怀子嗣。”
沈肆指尖一凝。
季含漪那夜受的苦他都知道,她托着那样的身子为了孩子独自硬撑着,如今损了身子,是他的责任。
正是因为这般,沈肆才要一定换一个皇帝,一定要让太后死。
尽自己所能的让季含漪余生再不受这样的苦。
他问:“怎么能够调养好。”
姜先生想了下:"倒是有个方子,我母亲之前亦是大寒之身,靠着这方子养起来的,应该也对沈夫人有用。"
说着他转身去写方子,写好了又拿过来递到帘子里头去:“炮附子九钱,干姜六钱,桂枝四钱,先破三阴寒凝,等脉中浮起一点阳气,再用当归补血汤合少腹逐瘀汤,以鹿角胶为引慢慢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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