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的是一个贫穷秀才,为了救自己的母亲,用了许多种法子但都没用处,后来请了一个神婆,那神婆说需要用自己的血肉熬药,那秀才便当场割了自己腿上的肉。
结果那秀才的母亲当真好了一些。
可是因为秀才母亲因为久病,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肉,忽然尝了血肉,胃里受不了,没几天就上吐下泻病得更厉害了。
那秀才就赶紧去城隍庙求菩萨。
求菩萨的时候遇到一个老道,老道就让他模仿郭巨埋儿侍母的典故,不仅能够感动上苍,还能获得朝廷旌裱,一举两得。
那穷秀才只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心里舍不得,但是看着母亲的病越来越重,就真的把自己儿子带到寺庙前,用匕首割断了儿子的脖子。
季含漪听罢看向沈肆默了半晌,又问:“后来呢,真的旌裱他了?”
沈肆扯唇,道:“当地县令的确上了折子,求给那穷秀才旌裱,毕竟杀子救母,这样的事情可以宣传教化,也可以当作自己的政绩,那县令很是积极。”
“这案子还是在我父亲是首辅时发生的,是我父亲建议严惩民间这样的事情,将那穷秀才治砍头之罪,以杜绝百姓效仿。”
季含漪又问:“他妻子和母亲知道么?”
沈肆摇头:“他杀子的时候,他妻子和母亲并不知道,后来知道后,她妻子上吊,母亲也撞死在了屋里。”
“一家人,没留下一个活口。”
季含漪听了这案子,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就是戚戚的,觉得怅然若失。
说那穷秀才杀子是大恶之人,但他偏偏这么有孝心。
就如沈肆说的,有孝心,但愚昧无知。
季含漪一时竟不知道再说什么话。
沈肆低头看着季含漪有点失神的眼眸,伸手捏了捏季含漪的脸庞问:“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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