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哥儿其实不怎么配合。
不是腿不抬高,就是手乱伸,再有就摇头晃脑的乱伸脖子。
就像是故意使坏,故意挑战旁人对他的忍耐来试探对他到底好不好那般。
一但你不耐烦,这孩子就好似抓住了你的把柄那样洋洋得意,证明他的确是对的。
证明这世上没有真的对他好的人。
沈肆知道这孩子是有些聪慧的。
他一眼能够看穿沈钧,其实这孩子心里是极度的不安全感。
这何尝不是这个孩子最可怜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不配不被人好好对待,因为在他六岁的人生里,从没有被人好好爱过。
沈肆的动作还算温柔,不管沈钧怎么作,好歹是好好的将衣裳给他穿好了。
接着又给沈钧擦湿发。
沈钧的头发和季含漪有些相似。
洗干净后很柔软。
或许沈钧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无理取闹有些没意思,现在倒是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让父亲给他擦头发。
文安看着小世子这会儿乖下来,心里头也很欣慰。
如今小世子找了回来,总算都完完整整了。
披散头发的沈钧看起来很乖巧,坐在那里,但确实脸上有一股天生的清冷,这是从他父亲身上得来的。
这就是血脉传承中神奇的地方。
文安当时第一眼清晰见到小世子,就就确定了那一定是小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