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西山,漫山红遍,层林尽染。
魏苻与贺蔺带着几名亲卫,策马慢行在铺满落叶的山道上。
这段时日的京城风平浪静,一直没什么动静。
沉寂许久都风平浪静,俩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些,今日特意相约来此散心。
“这枫叶真的红的像火一样。”魏苻看着西山漫山遍野的红枫惊讶。
贺蔺勒住缰绳,望着远处的山景,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空心菜,等会儿我让人把这西山最好的红叶折几枝给你插在瓶中,你回了城也能看到。”
魏苻微微一笑,眼底映着漫天红叶,轻声道:“不必折枝,这满山的秋色若能印在眼里,便胜过瓶中之物了。”
两人在西山策马游玩了大半天,直到日头西斜,才意犹未尽地调转马头回城。
临近上京,夕阳的余晖洒在古老的城墙上,给这座巍峨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行人渐渐接近顺承门,眼看着城门在望,贺蔺正欲下令加快速度,突然,道旁枯黄的草丛中猛地窜出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乞丐浑身脏臭,跌跌撞撞地冲到马前,嘶哑着嗓子大喊:“大人!大人留步啊!”
“什么人!”法元月反应极快,手中长刀出鞘,拦住乞丐,厉声喝问。
魏苻与贺蔺对视一眼,俱是心惊。
贺蔺抬手示意法元月稍安勿躁,沉声道:“别伤他,让他说。”
那乞丐被刀锋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魏苻,语速极快地颤声道:“我家主子命小的一定要拦住大人!前方顺承门有埋伏,万万不可从那里入城!城门两侧早已埋伏了刀斧手和弓箭手,正等着取何大人的性命啊!”
此一出,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魏苻震惊,贺蔺更是脸色骤变,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们以为京中风平浪静,对方按兵不动,没想到那帮人一直在暗处死死盯着,只等他们放松警惕,便在这入城的必经之路上布下杀局!
他迅速扫视了一眼身后带出来的二百人马,连同火头军男女一起共计五百名护卫。
这些人虽都是精锐,但顺承门地势狭窄,若真遭遇伏击,弓箭手居高临下,这五百人瞬间就会成为活靶子。
“撤!”贺蔺当机立断,声音冷硬如铁,“传令下去,改走永定门入城!快!”
法元月和贺蔺副手七喜不敢耽搁,立刻传令下去。
五百护卫迅速变阵,将魏苻与贺蔺护在中央,调转马头,朝着远离顺承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还是晚了。
队伍稍一变动,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唿哨声。
紧接着,数十名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死士如同鬼魅般从城内杀出,手中长刀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直接的杀戮。
“保护大人!”魏苻带来的百名亲卫反应迅速,立刻结成圆阵,将魏苻与贺蔺护在中央。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远超他们,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手持弓箭,招招致命,很快五百人侍从便倒下数十人。
“别让那姓何的女人跑了!”领头的黑衣人一声暴喝,刀锋直指魏苻。
魏苻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逼退了一名试图靠近的死士。
她心中一片冰凉,白家这是铁了心要她的命,竟敢在京城脚下公然动用私刑截杀朝廷官员!
“空心菜,跟紧我!”贺蔺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手中的剑如灵蛇般刺出,瞬间挑飞了两名黑衣杀手。
但他带来的人手本就不多,面对这如潮水般的围攻,防线很快便出现了缺口。
“往那边撤!冲出去!”贺蔺大吼一声,策马挡在最前方,为魏苻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魏苻的亲卫们拼死抵抗,她也杀死大部分人,可他们终究寡不敌众,只得且战且退,鲜血染红了地面。
他们一路杀向永定门,可刚冲出一段距离,顺承门内便杀出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
“放箭!”
漫天的箭雨呼啸而下。
“小心!”贺蔺猛地回身,将她一扯,用宽阔的后背挡在了魏苻身前。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