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微微一怔,抬眸与烛火下的他对视,清晰望见他眼底灼灼光亮:“什么?”
“当年山林遇虎,你手持一根简陋草叉将我救下。但真正让我彻底倾心、认定此生非你不可,是你为救我杀白子凛那日。白子凛谋逆妄图夺权,满朝文武尽皆畏惧,各怀鬼胎,俯首臣服,唯独你不肯退让。明明你心中也恐惧败落,却依旧挺直腰杆。”
江珩指尖细细摩挲她的手,眼底满是诚挚眷恋,“秦慕白同我说话,那夜你又怕又勇的模样,看着可笑,却又极致动人,你骨子里藏着不服输的烈性,凌驾众生。”
魏苻愣,耳朵热乎乎的。
表哥好端端的,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我独爱你烈火般鲜活的性子,何眷,你永远生机盎然,永不妥协退缩,你身上有我生来就缺失的胆识和热烈。我依赖你,深爱你,无可替代。”
他握紧她的手,目光恳切,轻声许诺,“眷眷,纵使我们之间有过无数隔阂与争执,但你一定要信我,这一生,我心中唯有你一人。”
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让魏苻彻底愣住,眸底翻涌错愕心绪。
她心中何尝没有江珩的位置,早已为他留出一方柔软之地,可过往一桩桩刺痛人心的旧事历历在目,爱意之下,始终藏着一层难以卸下的防备。
“二哥,你……你今日是怎么了?正好好说着……怎的忽然讲这么肉麻的话?”魏苻一时不知所措,脸颊微微发烫。
江珩眼底掠过一抹浅浅落寞,明知她有情,亦知她始终设防。
魏苻见他神色低落,心底软意翻涌,下意识倾身欲安抚。
却在刹那,被他顺势扣住腰身,牢牢摁卧于软榻。
“二哥!你耍诈!”魏苻倏然惊觉,又气又恼。
江珩俯首在她耳畔轻笑,气息温热撩人:“玩笑是假,告白可是句句真心。”
“一派胡!”魏苻低啐一声,奋力推拒。
他牢牢圈住她不肯松手,低声诱哄:“眷眷,昨夜教你的围棋招式,今夜,我们再温故知新一遍。”
“不要。”
“就试一次。”
“不好,我不依!”
她偏头躲闪,却被他牢牢禁锢。
他低笑沉沉,掌心温热游走,暧昧缠满烛影摇曳的殿内:“此式,名以势压人。”
他轻轻扯落她腰间束带,俯身圈紧她,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方寸之间,嗓音低哑缱绻:“所谓棋局博弈,先打入重围,借连环攻势蚕食对手底气。再暗造假眼,扰乱全局布局。顺势冲击薄弱,互换棋子、步步紧逼――最终,全盘皆赢,万事归我。”
烛火摇曳,满室温柔缱绻,暧昧绵长。
苏软软不甘心,另有谋算,她先问清系统,“何皇后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最畏惧什么?”
她要知晓何皇后前半生经历后,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何皇后前半生一直被村里人说是灾星,因她出生时家境败落,家里来了个道长说她是天魔星降世,惑乱苍生,但她没有成为惑乱苍生的人,反而当上了皇后。”
系统说到这里,又告诉苏软软一个惊人的秘密,“不过何皇后倒一直在心底帮着一个秘密,江珩的父亲,如今瘫痪在床的太上皇,之所以残疾是何皇后下的毒手。”
“什么?”苏软软来了兴致。
“何皇后年轻时武功高强,那时江珩与何眷来往拒了家族联姻,江老爷发火,命人擒何眷杀掉,何眷反杀想杀她的江老爷,将他打成了残废。”
“这事她一直不敢告诉江珩。”系统。
苏软软听后,垂眸沉思,随后露出一抹笑,心底定下一条毒计。
秋日光浅,风卷落庭院梧桐碎叶。
何夫人近日闲来无事,便备了车马,打算出城上香散心。
她半生为人谨慎,唯独对命理天数、吉凶谶纬之事深信不疑,素来敬畏天道祸福。
车行城郊小路,刚行至僻静处,路边忽然走出一位青衣道姑,拦在车马之前,神色肃穆,目光直直落在车帘之上。
“敢问可是何府老夫人?”道姑声音清冷,带着几分玄门玄妙之感。
车中何夫人微微一怔,抬手示意车夫停步,掀开车帘探身而出,疑惑道:“”道长识得我?”
道姑缓步上前,微微躬身,随即故作掐指测算之态,指尖虚虚起落,片刻后眉头紧蹙,面色凝重:“老夫人近日府中气运紊乱,阴煞暗生,家中恐有天降祸端,至亲贵运摇摇欲坠,大劫将至,不可不防。”
这话如平地惊雷,轰然砸在何夫人心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