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白脸色大变。
任平生接着说:“正因此,我在击溃匈奴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你,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也没能第一时间告诉左相,或江无恙或李甫,让他们第一时间联系你。还好,没酿成大祸,你平安归来了。”
任白急问:“老师,你怎么会……”
“具体三两语说不清楚,我自己目前也没有完全弄懂,我现在只能告诉你,这就是我能去往后世的代价。我在出这事前,原是打算在大漠决战后,便去找你父亲,跟你父亲好好聊聊,后来出了这事,便耽误了。”
任平生叹气说:“谁知道你父亲竟会不满至此,造我们两的谣,以致陛下震怒,累你失爵。”
任白看着任平生,低声道:“老师你同意纳我为妾,就不是造谣了。”
“……”
任平生无语的伸手捏任白的脸:“你长点心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话你没听过啊。做老师的纳自己学生为妾,跟父亲纳女儿为妾,有什么区别?匈奴那些蛮夷都做不出这种事。”
任白理直气壮的说:“我没听过,白羊部没有这种话,匈奴那边也没有,大离有没有,我不确定,不排除是你自己说的。就算大离真是这样,我也可以不做你的学生。”
“你有良心吗?我教你识文断字,你就因为这点事,要叛出师门?你要是真这样了,在大离就很难有生存空间了,大离注重道德,在大离没了道德,就等于是社会性死亡。”
任白抿嘴道:“我自始至终都是想嫁给你,我当年会答应你去匈奴,就是图这个。我觉得我回来了,你就能不嫌弃我的胡人身份,纳我为妾。”
“……”
“你是不是因为我是胡人,才不肯纳我为妾?”
“跟这个没关系,我父亲你见到了吧?他这辈子就没有纳妾,只有我阿母一人。我这是继承了我父亲的优良传统。当然,就算没有我父亲的例子,我也不会纳妾,因为我只喜欢陛下,此生有她一人,足矣。”
任白沉默。
任平生看着满脸失落,眼眸含泪的任白,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任白肩膀。
“你不要想那么多,这世上男女之间,又不是非得成婚才能表达情感,你虽是我学生,但你我年龄相仿,我实际上一直拿你当妹妹。”
任平生说:“当年让你去匈奴,主要是因为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他们都没你聪慧,要是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我一定不会派你,会带你回大离。”
任白噘着嘴说:“我不想做你妹妹。”
“那就做我的学生,你本来就是我学生,”任平生笑说,“我这辈子就收过两个学生,一个江无恙,一个你。我是真的很珍惜你们俩,奈何时局所迫。”
任平生说:“江无恙也是十岁就不得不派往西域,至今都没见过几面,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结果是擅离职守,质问我为何要造反。你也是难得一面,见面就……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不适合做老师?”
任白哼道:“或许是。”
任平生失笑:“我再不合适,也是你老师,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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