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能拿回一半的兵权,我为什么要求女郎?”
司马启知道谢时蕴的建议最为稳妥,可他怎么能甘心呢。
是,这天下本来不是他司马家的。
可现在,这天下是他司马家的了!
宿卫军的兵权,自然也就是他司马家的。
“若没有我,世子觉得,你能拿回一半的兵权吗?”谢时蕴一脸嘲讽,“靠刘昭华告诉你的,预知的未来?若她真能预知,世子便不会来找我,更不会犹豫了。”
司马启的脸色很难看。
谢时蕴话峰一转,温和地问道:“不知世子可读过《周易》?”
“自是读过。”司马启颇为自傲地道。
他好歹是汝南王府世子,经史子集自是熟读。
谢时蕴眉眼轻挑,“吉凶之兆,生于所动,世子可知?”
“《周易?系辞传》吉凶悔吝者,生乎动者也。”司马启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谢时蕴,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就是司马启。
高兴起来,一口一个女郎,许好处绝不手软。
一生气,就直呼全名,全然没有一点尊重和求人的姿态。
“就想提醒一下世子,别太依赖刘昭华的预知。”谢时蕴可不怕司马启的冷脸,不客气地道:“毕竟,谁也不知道。是刘昭华预知了未来,还是世子听了她的建议,才有那样的未来。”
“比如,世子你听了刘昭华的预知,早早买进南地的良田。是这些良田,在未来本就属于世子?还是世子因为刘昭华的预知,改变了未来?”
“若是在未来,这些良田本就属于世子,那刘昭华的预有何意义?”
“若是在刘昭华看到的未来里,这些良田本不属于世子。世子你因她的预知,购入了大量良田,那是不是改变了未来?”
“倘若未来可变,那预知还有何意义??”
这是一个千古哲学难题,她不相信司马启能解开。
然,司马启没有陷入她设的陷阱,而是简单地粗暴地反问,“你在离间?”
“为什么要用疑问,我做的不明显吗?”谢时蕴有些遗憾,司马启这人太聪明了,根本不上当,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有些算计,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说出来,就撕破脸了。
虽然,她也没有给司马启脸。
“哈哈哈……”司马启突然大笑,看谢时蕴的目光,透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你真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而你,真的是一个,很没有意思的人。”谢时蕴毫不掩饰,她的嫌弃和反感。
司马启看她的眼神,和崔折玉看她的眼神一样。
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看一件,有趣的、会动的、活着的玩具!
她有时候真觉得,刘昭华的眼光有问题。
为什么她找上的人,都是不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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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归嫌弃,司马启还是认真的,思考了谢时蕴给的建议,“只有一半的兵权,这事我做不了主,我要进宫请示那位。”
不过,司马启还是问了一句,“若要拿回整个宿卫军的兵权,女郎有几成的把握?”
谢时蕴耸耸肩,“比试的事,当然是一半一半了。一半你赢,一半大司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