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一个人跑圈,动静也小,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可架不住,谢时蕴让人去各家部曲中宣扬。
很快,那些来参加训练的部曲和宿卫军,就跑出来看热闹了。
可不就是热闹。
世家子弟受罚跑圈,对这些部曲和宿卫军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
平日他们见到的世家子弟,哪个不是高高在上、清贵雅致的。被罚跑圈的世家子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难得有这样的热闹,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这跑了多少圈了?怎么累得跟牛一样,一直在喘气。”
“我数了,这是第四圈。”
“这还真罚呀?我还以为那些规则,只是针对我们的,只有我们才会受罚。没想到,女郎连世家子弟都敢罚。”
“女郎连世家子弟都罚,那咱们……”
“那些规则是什么来着?上午念的时候,我没有用心记,有人记住了没?再给我念念?”
“不行,我得再去看看那些规则,可不能被罚了。”
“你认识字呀?我跟你一起去,你也给我念念,免得我不知道规则。”
“我也去,我也去……”
――
来看王六郎受罚的部曲和宿卫军,虽然也想看世家子弟受罚的窘态,但更怕自己犯错。
没看两眼,就全都跑去看谢时蕴写的规则了。
跑到第五圈,感觉自己快要断气的王六郎,见围观的人散去,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走了。
这些人再不走,他就要丢脸了。
他真的不行了,肺腑感觉都要炸开了。
他必须要停下来。
不然,他得累死。
王六郎正准备放弃,可是……
想到谢时蕴,那看不上他的眼神,王六郎又咬咬牙跑了起来。
他不能放弃!
他是琅琊王氏子弟,是品性高洁、清贵无双、受世人敬羡用晚膳的世家子弟。
他不能丢了琅琊王氏的脸,坠了琅琊王氏的威名。
王六郎咬牙切齿,又跑了起来。
虽然面容狰狞,速度也慢了许多,但确实是在跑动。
崔折玉几人也听到了动静。
不过,他们都是不爱凑热闹的人,并没有出来,只在屋外看了一眼便退了回去。
王五郎倒是有些心疼族弟,小声地问崔折玉几人,能不能去找谢时蕴求情,或者他帮忙分担处罚。
桓嵘不确定有没有用,不敢胡乱给意见。
想到自家父亲说的,遇事不决,就问最聪明的人,桓嵘便找崔折玉问了一句。
要是以往,崔折玉肯定不会理会桓嵘。
但谢时蕴想要与桓家交好,崔折玉也愿意给桓嵘一个面子,“我劝你们不要去,阿蕴这是杀猴给鸡看呢。不是王六郎,就是你们当中一人受罚。你要感谢王六郎,代替你们受罚了。”
至于他?
那是不可能受罚的。
“啊?阿蕴是故意的?故意罚王六郎?”桓嵘只是随口一问,不曾想,这背后还有内幕。
“也不能说是故意的,只能说,阿蕴想我们当中一人犯错。”崔折玉看桓嵘那震惊的傻样,摇了摇头,“你们没有仔细看,阿蕴写的规则禁令吗?”
“我看了呀。”他看得可认真了,都能背出来。
崔折玉又问,“那你看到,左下角的那行小字了吗?”
那些规则禁令都是小惩小罚,最需要关注的,是那行不起眼的小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