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边说话边朝食堂走去,“嘶……我这胳膊,酸死了。走走走,赶紧去吃饭,吃完饭,你们给我按按,晚上还要加练呢。”
“我腿也酸,这一下午的训练也太难了。真不明白,女郎一个小姑娘,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晚上多吃点,吃饱了就有力了。不然,咱们一群大老爷们,没一个比的上女郎,说出去都丢脸。”
“咱们比不上女郎,不是正常的吗?”
“虽然这么说没有错,但总要争一点气,你们还想继续骂废物?”
“不想。”
“那不是了。”
――
崔折玉几人落在最后,扶着腿软到走不了路的桓嵘。
听到部曲和宿卫军,三三两两的对话,崔折玉莫名感觉到安定。
若是大晋的权贵和将士都有此决心和壮志,是不是就不会山河破碎、百姓流离?
然,世间没有“若是”。
崔折玉暗自叹息了一声,将心中那点怅然压下,“我们也去用膳吧。”
“走走走,我都快饿死了。”高强度训练一下午,桓嵘早就饿了,要不是自己走不动,要荀峥和王六郎搀扶,他早就跑了。
“也不知道,等会我们要不要加练?要加练的话,我们还能出营吗?”桓嵘有一点点担心。
他还挺想出军营的。
虽然,他只来了两天,却有一种隔世之感。
他迫切的想要回家,想要跟他父亲分享一下,他这两天的见闻与感受。
“相信阿蕴。”崔折玉笑得无奈,“她是一定会要我们加练的。”
毕竟,下午放过了他们,晚上就绝不会让他们轻松。
“我不想一身臭汗回家!”荀峥哀嚎了一声。
桓嵘捶了荀峥一下,“少叫,我不比你们惨。”
“你那是自找的,没人让你参与。”
“你们自己后面不也跑起来了,可没人让你们跑。”
“大家都在跑,跑得那么有劲儿,我们能干站着?”
“那我也不也是,大家都在拼命,我能拖后腿?”
“那能怪谁?”
“怪自己?”
“那不能。咱们能有什么错呢,是吧。”
“那怪谁?”
“怪咱们父亲吧,谁让他不好好给我打基础,害我们体能这么差,被阿蕴骂废物。”
“没错,就是我父亲的错。等我回家,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把我养得这么废!”
“可不,我也得去问问他!”
――
荀峥和桓嵘一路打打闹闹,崔折玉几人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
少年们一身脏乱,却是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端的是意气风发。
短短一段路,走得热热闹闹,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来看两眼。
谢时蕴比他们早一步到食堂,他们打饭进来时,谢时蕴已经在吃了。
看他们气氛融洽,精神极佳,谢时蕴赞了一句,“很不错。”
年少的友情最珍贵。
能在年少时,遇到他们,是她的幸运。
“那晚上的加练,我们能不能不参加?”司马启端着餐盘,一个灵巧走位,绕过众人,在谢时蕴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眼角微红,眼中蓄着泪水,以一种破碎又无助的可怜神情,眼巴巴地看着谢时蕴。
漂亮纯真的眸子里,无声的写满了请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