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启不会蠢得放弃自己的优势,拿自己的短处跟耿正比。
但是……
“你运气很好。”司马启突然笑了一下,整个人都温和了起来。
他的目光透过耿正,看向他身后的营地,“有人告诉我,将军就该马革裹身、战死沙场,而不是死在阴谋算计中。”
目光收回,司马启脸上的笑也消失了。
他看着耿正,阴柔的脸满是坚定与肃穆,“我觉得她说得很对,我不会用朝廷上的阴谋诡计去算计你。至于你会不会,我不在乎!”
“我司马启虽想赢,但也输得起!”哪怕输的代价是命,他也不在乎。
“是我心存偏见了。”耿正终于拿正眼看司马启了,他手握成拳,在司马启的胸口捶了一记,“世子殿下,我耿正,敬你是个对手!”
司马启笑了一下,右手一扬,大步向前迈,“走,杀敌去!”
“杀敌去!”他身后的三百宿卫军,齐声高喊,立刻进入小跑模式,稳步快速跟上。
耿正先是一怔,随即笑了,也跟了上去。
若是……
耿正看着前方的司马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这世间没有若是。
他和司马启只能是敌手,也只能活一人!
――
建安东城门
司马启和耿正到的时候,守城的将士们,刚与攻城的叛军打了一场。
虽然最后守住了城,可将士们也是伤亡惨重。一个个全身是血的靠在城墙下,满脸麻木,嚼着冷硬的干粮。
司马启扫了一眼墙脚下的伤兵,找到守城的将领,倨傲地下令,“好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接下来交给我们了。”
“这?”守城的将领一脸为难。
“所有后果,本世子一肩担。”司马启一脸骄矜,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怎么?你敢违抗本世子的命令?”
“末将不敢,末将这就退下。”守城的将领连忙低头,弓身退下。
当然,走之前,他没有忘记,把他手下那些累得不成人形小兵带走。
人走后,城墙上,就只有司马启和耿正带来的人。
耿正上前,不解地看着司马启,“你明明是好心,想要他们去休息,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刻薄?”
司马启睨了他一眼,“这是军营,不是世家的宴会。在这里,好心只会被人当好欺。”
他是不会带兵,但他看过谢时蕴是怎么带兵的。
人可以善,但令一定要严。
不然,他一个新人,怎么能让一群兵匪听话。
耿正深深地看了司马启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着手安排人去值守各处要害,接替守城官兵。
等待安排好一切,就看到司马启带着宿卫军,在一旁准备饭菜。
耿正皱眉,正要呵斥司马启,就看到司马启招呼他,“耿统领也一起来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耿正皱眉,“还没到饭点。”军中一切都有规矩,用膳的时间也有规矩。
司马启嘲讽道:“我们一路奔走过来,你就问你手下的兄弟,哪个不饿?”
朝廷不给他们准备吃的,他们只能自己准备了。
“当兵拿饷,扛枪吃粮。想要人卖命,至少要让人吃饱。”这话是谢时蕴说的,司马启觉得很对,便直接拿来用了。
“别人的兵我不管,我手下的兵,平时一日两餐,战时一日三餐。”
天下吃不饱的人太多了,他顾不了别人,只能顾跟着他一起卖命的人。
“等他们吃完,我让他们去换你的人。”司马启说了要公平竞争,就一定会公平。
耿正没有拒绝,他沉默片刻,问:“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