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认真地端详片刻,点头,“女郎冠绝天下,生平少见。”
谢时蕴五官绝美,身形高挑、明艳大气,是个极美的女子。
但最让人惊艳的,不是她的脸。
或者说,旁人见她第一眼,关注的不是她那绝美的长相,而是她独特又迷人的气质。
像烈日,灼人眼目;又像月光,可亲可近。
很矛盾。
但正是因为这份矛盾,才更吸引人。
叛军说谢时蕴是大晋第一美人,也不算夸张。
美貌这种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
但见过谢时蕴的人,都无法否认,她是一个极美极有魅力的女郎。
但这份美丽……
“在乱世中,女子的美貌是利器亦是灾难。若无自保之力,萧少主觉得,我去南地、陈郡和会稽,与在建安有什么区别?”谢时蕴看着萧彻,笑的嘲讽。
在萧彻皱眉之际,她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将蜡烛推到一旁,整个人透着心灰意冷,“萧少主,盛世需要美人点缀,乱世需要美人顶罪。在叛军石勒递上和谈书,指名拿我做归降条件时,我就成了那个顶罪的美人。”
“萧少主,你救不了我。”谢时蕴目光平静地看着萧彻,可眼眸深处,却透着疯狂,“任何人都救不了我!”
一如,她也救不了这个糜烂发臭的世道。
不破不立。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毁灭可以迎来新生!
――
救不了她?
呵!
萧彻不置可否的冷哼。
谢时蕴没有小看自己,却小看他了。
这世间,若有人能救谢时蕴,非他萧彻莫属。
他萧彻都救不了的人,就没有人能救得了。
谢时蕴自己也不行。
“所以,你要为这满城,逼你去死的百姓而死?”若无人能救谢时蕴,她就只能死了。
那他可就真的是,太意外了。
没想到,世家还出了一位女圣人。
谢时蕴给了萧少主一个白眼,“想什么呢,这大晋不值得我殉。这满城的百姓,更不值得我殉。”
谢时蕴不屑地哼了一声,“想要我为他们去死……下辈子都没有可能。”
“看样子,你有了周全的计划。”萧彻审视地看着谢时蕴。
他还真是小瞧谢时蕴了。
遇到这么大的事,不仅没有惊慌失措,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应对之策。
这般冷静又聪慧的女郎,她当初怎么会被生父,轻易地骗出城?
莫不是,她对她那个未婚夫厌恶到,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退婚的程度?
也不知,谢时蕴的母亲,到底给她寻了一个怎样不堪的未婚夫,让她厌恶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萧彻摇了摇头,心中有那么一点好奇。
但仅有一点。
毕竟,谢时蕴于他而,不过是过客。
若不是看在,谢时蕴先前助他颇多,为他解了西北的燃眉之急,他都不会来这一趟。
建安娇养的富贵花,与西北饮风的孤魂,本非同道,从来殊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