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你敢!”邓大人这下子是真的慌了,他失控的大叫出声,连尊称都忘了喊,直呼谢时蕴的名字。
“你且看看我敢不敢。”别说只要一个邓大人了,就是她要邓氏一族全去死,朝廷也会答应。
作为“和谈”的唯一条件,她对朝廷最有话语权的时候,就是她没有去叛军大营之前。
为人威逼、诱骗她答应石勒的条件,只要不损害朝中那些重臣权贵的利益,她就是要换个皇帝,他们也会应。
毕竟,她孤身一人,没软肋也没有弱点。
那些人,只能用民意、大义来逼她,而无法强压她。
“谢时蕴,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真以为,石勒提出非你不可,我们就怕了你吗?”邓大人又慌又惧,却突然变脸,傲慢地拿下巴看谢时蕴,“你猜朝中那些大臣,为何不把你昨天提的要求当回事,只命我随便抬几箱铜钱来?”
“你猜,他们为什么不怕你闹事?”邓大人上前一步,恶意满满地看着谢时蕴,高扬的下颌,透着一股小人得志的张狂。
“你们手上有什么底牌?”谢时蕴轻敲扶手,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便直接问了出来。
“谢五爷!”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邓大人也不藏着掖着了。
这张牌早晚要打出来,他现在打出来,还能保自己一命。
“五叔爷在你们手上?”谢时蕴猛地坐正,随意放在扶手上的手臂,猛地绷紧,双手抓着扶手一端,整个人蓄势待发,呈进攻姿态。
她如同猎狩的猛虎,眼眸微眯,死死地盯着邓大人,“不,你们不敢拿五叔爷。”
“五叔爷在宫里!”
“你们用新帝的名义,把五叔爷骗了宫,把五叔爷困在了宫中。”
没有一句疑问,全是陈述。
显然,谢时蕴自信,自己说的每一字都是对的。
她的这份自信与笃定,给邓大人带来了莫大的压迫。
邓大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猛兽给盯住了。
他双腿发软,想要逃离,可双脚却不听使唤,一步都迈不动。
在谢时蕴的咄咄逼问下,他连话都说不完整,强撑着站稳,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又如何?”
“是的话,你们就等着去死吧。”谢时蕴双手在扶手上一撑,一跃而起。
她走到邓大人面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绕过他,大步往外走,“随我,进宫。”
“不……”
完了,完了!
他坏了赵大人的计划。
可他明明只说了一个谢五爷,旁的什么也没有说,谢时蕴是怎么知道的?
邓大人僵在原地,身子抖个不停。
他想要追出去,去求谢时蕴不要进宫,可一转身,就无力地瘫软在地。
――
门外,一众部曲没有应声,他们只在谢时蕴出来后,默默地跟在谢时蕴身后,连脚步都放得比平时轻了。
他们自知有错,不敢肆意更不敢张扬。
然,他们却不知,他们的平静无声,却更具压迫和威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