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蕴带着部曲直奔皇宫。
途中有官员看到了,犹豫了一下,终是没有阻拦。
官场上,许多事是说不清楚的。
多做多错。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的人,反倒比做得多的人升得快。
就比如拦谢时蕴这事。
拦了,那平息此事的责任,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把谢时蕴劝回去,那就是应该的。
要是没把人劝回去,那就是自己无能。
要倒霉一点,正碰到谢时蕴不高兴,被谢时蕴一刀砍了,那也是活该。
拦谢时蕴又不是他们的责任,何必给自己找事。
于是……
在一群官员明哲保身的举止下,谢时蕴一路畅通无阻,直达皇宫门。
“女郎,请留步!”
皇宫外,守宫门的侍卫,硬着头皮阻拦。
他们也不想拦,可守住宫门,不许人擅闯皇宫是他们的职责。
“行,不为难你们。”谢时蕴轻轻点头,停下脚步,向后转身。
然,不等侍卫松口气,就见谢时蕴夺了部曲的刀,而后快速一个转身,将刀架在侍卫的脖子上,“我要进宫,让开!”
“女郎!”侍卫一僵,手都放到刀柄上了,可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终是没有拔出来。
拔了也没用,他不能伤她。
他死是小,谢家女郎却不能有损伤。
其他的侍卫倒是没有犹豫,第一时间拔刀指向谢时蕴,“宫门外动刀剑是大罪,还请女郎速速放下刀,免得伤了自己。”
比起谢时蕴手中人质的生死,他们更在乎谢时蕴会不会受伤。
现在这个时候,这建安城谁都可以出事,唯独谢时蕴不可以。
谢时蕴笑了,笑的嘲讽,“忘了,一个小小侍卫的命,在帝王权贵眼中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
是她惯性思维了,以为自己还在那个,把人命放在首位的现代。
谢时蕴是个听劝的,当即就收回刀,转而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还煞有介事的点评:“这才对,这才符合现下的价值观。”
谢时蕴向前逼近一步,笑眯眯地问侍卫:“现在,你们可以让开了吗?”
“女郎小心,切不可伤了自己。”他们不是这个意思呀,谢家女郎是怎么理解的?
侍卫人都懵了,惊得拿刀的手都不稳了,甚至还有一个侍卫,直接手腕一转,把刀尖对准自己。
“呵!”谢时蕴笑的更灿烂了,只是那笑不达眼底,透着一股莫名的悲凉。
就连阳光,也格外懂谢时蕴。
明明此刻太阳高照,阳光也毫不吝啬的洒在所有人身上,可是……
谢时蕴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阳光就被宫檐挡在了外面,一点也落不到她身上。
――
宫门口,所有人都站在阳光下,唯有谢时蕴,站在一片阴暗中,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黑暗吞噬。
“女郎……”部曲莫名感觉到心慌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谢时蕴没有回头。
因为,宫门打开了!
笨重的宫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带着一种无声的厚重和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