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阳光仍旧没有照进来,没有照在谢时蕴的身上。
但站在谢时蕴方位,能看到宫门后,被阳光照亮的白玉石路。
那条路,经年累月被人践踏,已变得平滑陈旧,哪怕阳光正盛,也不见一丝明媚。
就像此刻的大晋,已是灰暗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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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陛下和诸位大人有请!”一太监打扮的男子,从宫门内走了出来,给谢时蕴行了一礼,侧身弯腰请谢时蕴入宫。
谢时蕴轻点头,指了指架在脖子上的刀,问:“带着防身,大人不介意吧?”
太监笑得一团和气,“陛下和诸位大人说了,女郎高兴即可。”
“还是诸位大人英明。”谢时蕴没有提皇帝。
小皇帝不过是世家扶上去的傀儡,他根本没有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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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小皇帝与一众大臣都在。
看到谢时蕴拿刀架脖子走进来,大司马萧离当即皱眉,不快地呵了一句,“成何体统!”
而力压一众世家,主张逼谢时蕴“主动”献身的赵大人,却是一脸担忧又关切地站了出来,“女郎这是何苦了,快快把刀放下,可别伤着自己。”
“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只管与我们这些叔伯说便是。”
“不说别的,只说女郎为了大晋的百姓,甘愿牺牲自己,我们这些叔伯,就一定会为女郎撑腰,绝不让女郎你受半点委屈。”
赵大人是尚书台的官员,出自昌南赵氏,虽比不上王、谢、崔、萧等顶级门阀,却也不弱。
正因为不弱,赵大人才更有上进心,一心想要取代王、谢等门阀的地位。
谢时蕴的眸光扫向赵大人,可以确定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不认识对方。
既然不认识,那就表示不是世交,不是顶级门阀出身,可以得罪。
谢时蕴问道:“一大早,给我送钱的邓大人,是你手下的人?”
“邓大人可是冒犯女郎了?”赵大人问道。
不等谢时蕴回答,又气怒地道:“邓大人平日行事甚为妥帖,本官才让他走一趟。不想,他竞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实在是让本官失望。”
赵大人的脸,说变就变。
上一秒还怒气冲冲,下一秒就一脸羞愧,朝谢时蕴连作揖,“邓大人办事不力,惹女郎不快,是本官的不是。只要能让女郎高兴,人任由女郎处置,本官绝无二话。”
谢时蕴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
“噗”的一声……
谢时蕴手腕一转,举刀,反手捅向一旁的赵大人。
刀尖没入赵大人的肩胛,赵大人吃痛,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时蕴,“你……你……”
他说的是处置邓大人,不是处置他呀。
谢家这位女郎,是不是有病呀,连人话都听不懂。
“高兴了!”谢时蕴面无表情地拔刀。
刀拔刀,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飞溅了一地。
“你,你……放肆!”赵大人捂着伤口,连连后退。
“大人,大人……”与赵大人同一派系的官员,连忙上前将人接住。
“来人,快来人……还不快将此女拿下!”
“是。”门外的侍卫听到命令,迅速动了起来。
谢时蕴毫不畏惧,轻讽了一声,举刀就要迎战。
她倒要看看,今天谁敢伤她。
然,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