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时蕴也不会。
“崔少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按自己的想法做出选择就行,你们也算护我一场,我不会为难你们。”谢时蕴平静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公事公办地道:“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思考。”
“诸位,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好好思考,做出选择吧。”
谢时蕴说完,就抬手示意谢一、谢二点香。
待香点燃,谢时蕴就招呼崔折玉回了花厅,“个人有个人的前程,个人有个人的命运。我们就别在这里,给他们压力。”
不干涉他人因果,是她惯来的风格。
“听阿蕴的。”崔折玉笑得很温柔,在转身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淡淡地扫了崔家部曲一眼。
那一眼淡漠、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崔家送来的那一百部曲,不由得哆嗦了一下,整个人都绷紧了,乱瞟的眼神立刻收了回来。
太可怕了!
他们不回去。
他们坚决不回主家。
就刚刚少主那一眼,他们敢肯定,但凡他们选择回去,他们就别想活了。
选择不是那么好做的。
崔家的部曲做出了选择,而其他几家的没有。
“怎么办?”
“我们是留下,还是回主家?”
谢时蕴和崔折玉一走,其他几家部曲就按捺不住,小声的商量了起来。
当然,他们没有走动,仍旧整齐地、笔直地站在原地。
谢时蕴没有说解散,他们就不能解散。
这是他们在训练营养成的习惯,虽然时日尚短,但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从命令。
而这也是,各家想要把这些部曲,要回去的原因。
这般听令又能打的部曲实在不多,白白牺牲就可惜了。
左右谢时蕴都要死了,也用不上这些部曲了,不如把人还给他们。
――
各家想要把部曲要回去,但又不想做得太难看。
简单点说,他们既要又要,等着谢时蕴主动把人送回去。
可惜,谢时蕴从来就不是一个,会顾全所谓大局,会息事宁人的主。
谁做决定,谁承担后果。
她让这些部曲自己选。
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得走完。
“阿蕴,要不要打个赌?”花厅内,崔折玉听着外面压低的议论声,浅浅的笑了。
他真的好喜欢谢时蕴。
谢时蕴总是能,把一件无聊的事,变得有趣。
这一趟,没白来!
“赌什么?”谢时蕴问。
崔折玉指了指外面的部曲,笑得很温柔,“赌,有几人选择回主家。”
“有彩头吗?”闲着也是闲着,谢时蕴不介意跟崔折玉赌,但没好处的事,她不干。
“阿蕴能拿出什么彩头?”
他想知道,谢时蕴手上还有什么底牌,能让她一介无依无靠的女郎,在这乱世还如此从容、淡定。
就连他,都做不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