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女子,他生平只见这一个。
若是他母亲……
萧彻暗暗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纷杂的思绪压下。
这世间没有若是。
所以,他母亲没有活下来。
――
谢时蕴总感觉有人盯着她。
不是看热闹的那种眼神,而是带着审视与打量的目光,让人想要忽视都难。
可她回望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寻找无果,谢时蕴也不纠结。
事有轻重缓急。
当务之急,是诛杀石勒,是从叛军大营逃出去。
希望崔折玉安排的人靠谱。
她这一次,可是赌上了身家性命。
谢时蕴打马直奔主帐大营。
一靠近,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和男女欢好后的味道。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揉杂成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味。
谢时蕴眉头紧皱,强忍着恶心,加速打马冲入营帐。
到这个地步,她快一步进去的意义并不大,也不会改变什么。
可万一呢?
万一她快一步进去,能救下一条人命呢?
“啪”
谢时蕴没有惜力,也没有管守在外面的小兵,她狠狠一抽马鞭,猛地往里冲。
“停,停下!”守在外面的小兵,上前阻拦,却被飞奔的马撞得飞了出去。
“嘭!”谢时蕴连人带马,直冲石勒所在的主帐。
石勒躺在虎皮大椅上,看着骑马朝他撞来的谢时蕴,他连个眼皮也没有抬,伸手抓起一旁晕死的小孩,两手一个用力,就要将人撕开!
然,就在石勒用力的刹那,谢时蕴手中的长鞭甩了过来。
石勒本能地躲开,谢时蕴一击抽空。
可下一秒,谢时蕴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毫无保留、策马撞向了石勒,“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还真克我!”石勒脸色一变,飞快闪避,同时将手中碍事的孩童丢了出去。
就是现在了!
谢时蕴的目标,从来不是跟石勒同归于尽,而是救人。
在石勒丢出孩童的刹那,谢时蕴找准机会,弃马跃下,一把接过幼儿,利落地后退,以鞭为刃指向石勒,“你,站好,不许动!”
她进来之前,就有心理准备,知道这营帐肯定很血腥。
可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比不上亲眼所见。
石勒的营帐是人间地狱。
满地的血、满地的残尸,全是女人与孩童、。
每个女人身上都脏污无比,沾满了男人的污秽物。
她们的身体,被折成奇怪的形状。
她们的面上,满是惊恐与扭曲。
至于孩童……
地上没有一具完整的孩童的尸体,只有一块块带着牙印的残肢。
只一眼,谢时蕴的眼睛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她不是一个心软的人,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好人。
但此刻,她真的很愤怒,愤怒地想要杀死这个营帐的所有人。
尤其是石勒!
他必须死无全尸,才能解她心中愤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