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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多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能成为叛军小头目的人,绝非平庸之辈。
这几个将领话中暗藏意思,他们听明白了。
比起那几个想要封王的将领,这些小头目更想取石勒而代之。
当下,就有人站出来打圆场,一脸和气地道:“咱们石老大在朝廷使臣手上,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先听一听朝廷使臣的话,把石老大救出来要紧。”
“没错,把石老大救出来要紧。这狗屎的朝廷使臣,居然敢挟持我们老大,简直是狗胆包天。”
“你快说,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我们石老大?”
十二个小头目,每个都看着凶狠、粗犷,却是粗中有细,嘴上叫嚷得凶狠,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试图去救石勒。
这就是叛军!
在利益面前,比散沙还不如。
散沙至少不会自相残杀,互相背刺,但他们会。
谢时蕴对这些叛军将领、小头目的表现很满意。
他们若不是各怀鬼胎、各有心思、各有算计、互不信任,她又怎么合纵连横,分化打压呢。
她可真的太喜欢,这些叛军的小心思。
谢时蕴无视一众叛军或杀气腾腾、或不怀好意的目光,傲慢地开口,“我代表朝廷来招降你们,你们先写一个降书,说你们同意接受朝廷的招降。”
成功挑起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的火气后,谢时蕴顿了一下,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当然,作为朝廷的使臣,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你们是要封王还是拜将都提出来,但凡不过分的,我都可以代表朝廷答应你们。”
谢时蕴的态度依旧傲慢,语气依旧狂妄,但是……
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看谢时蕴的目光却热切多了。
有那心急的,更是迫不及待地确定,“真的?只要我们提的条件,你都能答应?”
“我说了,不过分。毕竟……”谢时蕴的目光在石勒身上落了一下,嘲讽地道:“皇位上的人再怎么变,也不可能是你们。”
“既然都是给皇帝当官,给现成的皇帝当官,不比你们拼死拼活把人扶上皇位,最后因为功高盖主被清算的强?”
谢时蕴傲慢中透着不屑。
她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很不尊重人的目光,将一众小头目上下打量一番,“我观各位,各个英勇无双,想来实力不弱。我的提醒,确实是为了挑拨、离间你们,但你们也不能否认,我说是事实,不是吗?”
“呃……”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怒瞪谢时蕴,心里愤怒又无力,还有一种被谢时蕴看透的慌乱,嘴巴张张合合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们能说什么?
人家从头到尾,都看不上他们,且大大方方地承认,是在挑拨、离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石勒倒是想要说什么,可他刚发出一个声音,谢时蕴就将马鞭收紧,以绝对强势之姿喝道:“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呵住石勒,谢时蕴的语气更傲慢,也更不耐烦了,“行了,提出你们的条件,把降书拟好,我没功夫陪你们闲聊。”
从谈判开始,谢时蕴将世家权贵的傲慢和目中无人,张扬到了极致,可以说是十分地惹人厌了。
可正因为她的傲慢,她不把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放在眼里的张狂、强势,让一众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更相信她的话,相信她的判断,也相信她的许诺。
一个敢单枪匹马杀进叛军大营,且能拿下石勒做人质的女郎,有足够的资本让他们的信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