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傲慢和目中无人,曾是这些叛军将领和小头目最讨厌,也最想毁掉的,但是……
想到他们若接受朝廷的招降,他们也就能和谢时蕴一样,有傲慢和目中无人的底气,就觉得谢时蕴怎么看怎么亲切,怎么看怎么好。
“我,我是第一个。女郎,我是第一个接受招降的。”当下就有一个小头目,高声喊了起来,“女郎,我第一个接受招降,你看我能当什么官?”
“什么你第一个,我才是第一个,二狗子,我告诉你,你别跟我争。女郎,你看我,我手下有两万人,可能打了,我第一个接受招降。”
“我,我也接受招降,我手下虽然只有一万人,但都有兵器,特别能打。我的实力,是这些人里面最强的。”
一群小头目,为了争抢谢时蕴口中,所谓的实权的官职,一个个竞相显摆自己的兵力。
石勒气得不停的嘶吼,可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盯着谢时蕴,期待谢时蕴开口。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谢时蕴知道,从古至今的男人们,就没有一个不是官迷。
他们读书也好,造反也罢,七成人都是冲着高官厚禄去的,只有那么两三成的人,是为了心中理想,但是……
知道归知道,看着这群叛军小头目们,为了一个所谓的官职争抢,甚至还动手打起来,谢时蕴就觉得讽刺。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什么样的蠢物都有。
“安静!”谢时蕴被吵得头痛,高声呵了一声。
成功让一众小头目都闭上嘴,没有人敢发声后,谢时蕴才冷着脸道:“你们是第一批接受朝廷招降的人,为了给以后投降的叛军打个样,朝廷也不会亏待你们。”
“朝廷最高的官职,莫过于三公九卿,但现在都有人了。”谢时蕴是懂吊人胃口的,一句话说的反转再反转。
在他们面露失望后,又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样好了,我让朝廷给三公和九卿都设一个副职,你们先跟着朝廷的三公和九卿学着怎么处理政务,怎么做一个权贵。”
“待你们学会了,上一任三公九卿退下来,你们就是新的三公和九卿。”
画饼嘛,谢时蕴会。
要不是考虑到,这纸降书要送到朝廷去,饼画得太夸张,会影响陈郡谢氏的名声,她就直接让他们去当三公和九卿了。
反正他们有命选,也没有命任职。
“你们手上有兵的,总共十二人。三公九卿有十二个官职,三公相等,九卿同职。你们三最先附和,任三公。余下的九人就是九卿的备选,具体你们负责哪一块,待招降后去各部学习,看你们更适合哪个官职。”
谢时蕴像分大饼一样,随手一划拉,就把朝廷最高品级的十二个官职给分了出去,虽然是副手,但是……
但凡这里面,有一个懂朝廷官员任命的,他们就知道谢时蕴有多胡闹。
别说谢时蕴,就是皇帝……算了,不说皇帝。
司马家的皇帝,从开国开始,就没有一个人掌了实权的。
应该说,就是朝廷掌握着最高权力的三公,也不敢这么分官职。
任何一次三品以上的官职变动,背后都是各方势力和家族的博弈,各种拉锯非常人能知晓,绝非三两语可以决定的事。
可这些叛军不懂。
他们只看到了,谢时蕴从容不迫、举重若轻地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他们只看到,他们很快就会成为第二个谢时蕴,成为他们羡慕向往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