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三人一阵沉默,崔折玉也没有开口说话。
花厅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崔折玉百无聊赖,正要开口送客,荀家主突然问了一句,“世侄,谢家阿蕴被你藏在哪?”
他这一问,王家主和桓家主也齐齐看向崔折玉,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
这才是,他们三人今天上门的真实目的。
崔折玉心下明了,面上却是半点不露,一脸无辜地道:“世叔怎么会这么想?”
“叛军大营那场爆炸,是谢家阿蕴的手笔,借的是你的人。那样强大的武器,你我都清楚,遇到了都不会放过。”荀家主目光凌厉,带着迫人的威压。
不等崔折玉开口,他就收回目光,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折玉,世家同气连枝,阿蕴是谢家贵女,你万不可做出困禁、折辱她的事。我与谢家还有几分交情,你真要做了,立刻把人放了,只要阿蕴不怪罪你,谢家定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呀折玉,你可千万不能误入歧途。”
“折玉,你和阿蕴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们绝不会坐视你欺辱阿蕴。”
王家主和桓家主也跟着帮腔,语气凝重,一脸慈爱,任谁看了,都会说上一句,是个疼爱小辈、处处为小辈着想的长者。
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是表象。
崔折玉很清楚,他们打的什么盘算。
毕竟,他和他们是一类人。
崔折玉想笑,嘲讽地大笑,可他还是忍住,只当作不知,乖巧地解释,“世叔,你们说什么呢,我好好的囚禁阿蕴做什么。阿蕴身边的部曲,可是各位世叔精挑细选的。就算我想,也没那个本事呀。”
“阿蕴真没有被你藏起来?”荀家主不信。
当然,王家主和桓家主也不信。
可不信也没用,崔折玉不认。他们三人也不敢逼崔折玉交人,更不敢带人查找崔家。
可要荀家主三人就此放弃,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武器的杀伤力太大了,他们一定要握在手中。
荀家主又道:“那天的爆炸,折玉你知道多少?”
“我把崔家安插在叛军中的人,借给了阿蕴用。”崔折玉一脸乖巧,有问必答,但有用的信息一句没有。
荀家主心中大骂崔折玉狡猾,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爆炸是怎么引起的?你可知?”
“阿蕴没跟我说。”阿蕴是写给他的,没有直接说。
所以,他没有撒谎。
崔折玉滴水不漏,半个有用的字都不漏,荀家主没法子了,只能直接点明,“折玉,建安守不住,南地那些世家异常排外,我们这个时候要联合起来,才能在南地立足。若是你知晓那场爆炸是怎么引起的,或者你知道阿蕴在哪里,还请你不要瞒着我们几家。当然,我们也不会让你吃亏。”
“我明白的,世叔。”崔折玉乖巧点头,主动说道:“世叔,我明天要与崔家族人去南地,你们可要派人同行?”
不信我,就派人来监视我,我给你们机会。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荀家主没有拒绝,王家主和桓家主也有意,“若是方便的话,我们想派一队人,与你们崔家同行。当然,我们会安排好出行事宜和随行护卫,崔家只要稍稍照看一二即可。”
“当然方便了,有世叔的护卫随行,一路上也更安全。”崔折玉笑容灿烂,发自内心的欢迎,没有半点勉强。
有那么一刹那,荀家主三人都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可想到,那场带走石勒等一众叛军首领的爆炸。荀家主又觉得,他想再多都是应该的。
没看到,萧家为了查找原因,把爆炸周边活口全都秘密带走了。
他们要不是晚了一步,也不会费心费力地,来这里探崔折玉的口风。
可惜,崔折玉太精了,嘴巴比蚌壳还紧,什么也探不到。
荀家主三人无功而返。
出了崔府,三人相视一眼,而后各自上了马车。
联合试探无果,后面就各凭本事了。
家家都有,哪有一家独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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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要,谢时蕴杀石勒那些叛军的“武器”,可人人都只能想。
那场爆炸之后,谢时蕴就消失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