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利落地交了银子,半个时辰后,画作新鲜出炉。
画中的姑娘依旧是圆脸,但没了雀斑。双眼明亮有神,站在梨花树下,微微侧头看着旁边的狸奴,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五官依旧,但就是美了很多。
又一道身影站在他的面前,他头都没抬:“今日收摊了,明日再来吧。”
抬手掂量了一下腰间的钱袋,心想着明天也不来了。
三十两银子他已经赚到了。
面前的身影直接坐了下来。
李玄武感觉到不对,抬起头,就看到坐在面前的微生月。
至于那些排队的姑娘,此时全都不见了踪影。
“姑祖母,您怎么来了?”他脸上扬起笑容,自从来这里摆摊后,他已经几天没见到国师了。
换做别人,他已经开始找人了。
但对方是国师,本就神出鬼没的,看不见人影也不好奇。
微生月想着这两天他作的那些画,面无表情地开口道:“给我也画一幅。”
李玄武手一抖,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对。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提起笔。
没多久,他的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姑祖母,我错了。”
他也没想到,给那些姑娘画像,会不自觉地把国师的神韵给带入进去,难怪他这两天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微生月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沉默了片刻,李玄武将腰间的钱袋递了出去。
但还是决定再挣扎一下:“那这算是我给您买衣裳的钱吗?”
微生月笑了声,给他个眼神自已体会。
“对了,这摊子是跟人租的,每天一两银子,五日一结账,今天刚好是结账的日子。”
李玄武猛地睁大眼睛。
他站起身打量了眼面前的桌子和身后的椅子,满脑子都是问号。
就这点破烂东西,哪里值一天一两?
至于笔墨纸砚,除了第一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后面都是他自已买的。
“姑祖母,您是跟谁租的?”他磨牙,不敢说国师是不是上当受骗了,只想把那个骗子给找出来。
他赚银子都没那么容易,对方却轻而易举地把钱赚了,怎么不去抢呢?
“不是跟谁租的。”
微生月笑眯眯地瞧着他:“是我租给你的。”
啥?
李玄武瞬间将磨牙声收起,换了副乖巧模样:“一两银子一天,天下再没有比姑祖母您这还良心的价格了。”
“良心?”微生月重复了句,忽然笑道:“那就每天二两吧。”
李玄武嘴角抽了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望着国师的背影,他弯下腰开始收拾桌子。正准备离开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巷口传来。
“就是他!”
李玄武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脚就伸了过来,将他面前的桌子直接踹翻。
毛笔和砚台掉落在地。
画纸被风卷起来,在空中翻了几翻,落在地上,转瞬间被人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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