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澜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她努力控制住,拱手道:“此话差矣!之前未曾有这方面税收时,也不见有什么。如今少上一些,又能影响多少呢?”
工部尚书站出来,有些阴阳怪气道:“殿下说的简单,你不曾安排天下大事,自然不知晓做事处处都需要银子。每年国库有多吃紧,这几年你在朝堂上不曾见到吗?”
李观澜冷眼瞧着他。
这位工部尚书平日里最喜眠花宿柳,去年便是因此事,他的夫人直接与他和离,不再受这等子气。
“柳大人这话就不对了。”大理正韩见微站出来,脸上带笑:“税款收归国库,是为天下万民所用。可青楼税收,却是从那些无辜女子身上压榨得来。这等钱款,哪怕用之于民,只怕民也用得不安心啊。”
她声音顿了下,有些意味深长道:“听说柳大人是青楼常客,方才这话,可是怕自已日后无法前往青楼故意之?”
许多人惊住,睁大眼睛。
怎么都没想到这位韩大人居然敢在朝堂上挑明此事,还真是敢说啊。
一般同僚,就算知道,也都不会在眼下这种情况说破,这是直接不给脸面。
工部尚书脸颊抽了下,正欲反驳,礼部尚书直接站了出来:“敢问柳大人,青楼税收每年有多少?”
“我又不是户部的,我哪里知道!”工部尚书一甩衣袖,看见这对父女就来气。
礼部尚书笑了声,带着些许嘲讽:“柳大人既然不知晓,怎在这里插嘴?我还当你心里清楚呢。”
工部尚书张嘴。
李玄武直接开口制止:“行了,户部,每年青楼税收有多少?”
户部尚书想都不想地回道:“回陛下,这三年来青楼所收税款,每年约在三万两白银。”
三万两听着很多,但真算下来,还不够国家做任何事的。
李玄武摆手:“诸位爱卿觉得,三万两银子够做什么?可够边关几十万将士半年的吃穿?可够兵部一年的兵器锻造?可够灾祸时,给百姓的拨款?”
众人沉默。
不管上述提的哪一个,三万两都是不够的。
“三万两在国库中,确实不算什么。”鸿胪寺卿站出来:“可是陛下,臣认为青楼存在,便有其道理。公主如今就算能够参与朝政,也不该过问此等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寒烟:“身为女子,不该提起青楼这等地方,更何况是在朝堂之地。而公主不仅提起,还为里面那些卖身的风尘女子说话。敢问公主,你可是去了青楼?”
话落他又接着道:“身为朝臣,关注的更应该是天下大事,而不是这等脏污之地!”
此话一出,朝堂中的那些女官们纷纷将目光投来。
李玄武仿佛没听到这等犀利的话,静静地看着两个女儿。
当初世家还在的时候,说话可比这难听多了。想要坐上这个位置,难听的话必不可少。
端看如何应对了。
李寒烟丝毫不在意他话里的恶意,冷静回道:“提起青楼怎么了?许多大人们都敢去,我只是提起,又有何不敢?”
“朝堂论事,只分是非利弊,不分场所贵贱。青楼虽为风月之地,却也是市井一隅,民生一环。那些女子亦是大朔子民,她们的苦楚,为何便算不得天下事?”
她朝李玄武拱手,深深弯腰:“臣工心系天下,当体察万民疾苦,而非以世俗偏见,划分何为脏污、何为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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