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就那么火急火燎的吃完饭,在这里太不自在了。
食堂虽好,他却待得有点如坐针毡。
后头那桌的筷子声停了。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几道目光还粘在他背上。
少年待的别扭,俩人便索性一道回了诺顿的宿舍。
顺便,也要敲定一下去李大爷那儿的时间。
"明天晚上就行。"
少年没有多犹豫,就给出了时间。
明天本来就是他该去赌坊收账的日子。
只是那边的工作还没有恢复,按理说,他不用往那跑。
现在倒是正好了。
两人细细商量着,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就这么慢慢嘀咕着,便回了宿舍。
只是这次,之前上班的人也已经回来了。
两人听见开门的动静,就一块抬起了头来。
并没人搭话。
靠外那张床的下铺上,坐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正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个打火机,金属盖子咔哒咔哒响。
这人叫周鹏,是二楼包厢的领班。
右边那个矮些,叫孙磊,跟周鹏一个屋住了半年,算是跟班。
此时诺顿的手还按在门把手上,没个人引荐,他就那么突然住了进来。
虽说是没啥问题。
可和新舍友的第一次碰面,就稍显的尴尬了些。
好在诺顿之前也在拾荒队待过,被人带着介绍了几次。
基本的职场沟通,还是懂的。
他局促的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我叫诺顿,是.......新住进来的人。"
他并不是台球厅里的员工。
之前去拾荒队的时候。
张叔跟别人介绍的,他是拾荒队里新来的小兄弟。
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一个定位了。
周鹏把打火机盖子一合,揣进裤兜。
诺顿的话,就被这么撂在了半空里。
对面的人审视了他几秒。
见诺顿穿着普通。
哪怕已经表现的极要好了,衣服齐整,鞋子也专门擦过。
可仍遮不住他身上的那种穷酸味。
一看就是费了好大功夫才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