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翻了个身,没会儿就睡着了。
肖宁却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半。
诺顿应该刚到第一个点。
她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心里一遍遍过那些可能出事的岔口。
星水公司的人会不会埋伏她哥那里?
肖宁不知道,只能干着急。
凌晨两点。
宁宁刚眯着,楼下突然传来动静。
砰!的一声,像是有人踹门。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又来?!!
这会薛天骄也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
"咋了?"
"别出声。"
肖宁赤着脚走到门边,耳朵贴上去。
底下的脚步声很乱,还有她刀疤爹的低吼。
"都别动!"
肖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轻轻拉开门缝,踹上弓弩,慢慢往楼下走去。
而薛甜娇则是被吓得有些应激了,就走的慢了些。
肖宁悄咪的摸回去,大厅里站着七八个人。
穿黑夹克,手里拎着钢管。
为首的那个,正拿钢管敲着台球桌边沿。
"刀疤哥,生意兴隆啊。"
刀疤站在楼梯口,手里没拿家伙。
但肖宁看见,他后腰那儿鼓着一块。
"有事?"
那人却是嘿嘿一笑,露出颗金牙。
"没事,就是来传个话,咱星水公司瞧上这块地儿了。
要么,交保护费。
要么……"
钢管"当"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明天开始,停业整顿。"
肖宁没出去。
这种场面,她出去,反而添乱。
刀疤爹自己能处理。
铁蛋凑过来,从门缝往外瞧。
看见那颗金牙,脸色变了。
"……我认识他。"
"谁?"
"星水公司的人,之前在我爹酒吧见过。"
肖宁抿了抿嘴。
看来,薛老大担心的没错。
人家不是只打击一次。
这是要长期蚕食。
楼下。
刀疤笑了笑。
那道疤跟着往上挑,看着}人。
"保护费?"
"对,一个月这个数。"
金牙竖起三根手指。
"三万。"
刀疤没接话。
他慢慢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特沉。
"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金牙把钢管往肩上一扛。
"光途卫现在什么德行,您心里清楚。
给您三天。
三天后,我再来。"
说完,他挥挥手。
一群人呼啦啦走了。
跟来时一样,快。
刀疤站在原地,没追。
他盯着那扇晃悠的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肖宁从楼上下来。
"爹。"
刀疤回头,看见俩丫头。
他愣了下,
"干啥?想帮爹打架?"
"没。"宁宁摇头。
"我俩在楼上躲着呢。"
"嗯,躲着就对了。"
刀疤走过来,揉了揉肖宁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