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觉。"
"爹――"
"听话。"
刀疤的声音低下去。
"这事,爹能处理。"
肖宁看着他。
男人的眼珠子红着,是熬夜熬的。
但那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怂意。
她慢慢点了点头。
"……行。"
拉着铁蛋,往回走。
到楼梯口,肖宁又回头。
"爹,要是真交钱,咱交不起。"
"知道。"
"那……"那该怎么撑?
看他们的样子,也不是一次买卖。
没收上钱来,以后怕是有的闹了。
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打也打不过......
没想到刀疤爹直接就定了下来,
"不交。"
男人扯了扯嘴角。
"交一次,就有第二次。
交不起的时候,就是死期。"
肖宁明白了,这是要硬扛。
而理也的确是那么个理。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回到阁楼。
铁蛋坐在地铺上,抱着膝盖。
"宁宁,咱是不是要完蛋了?"
"没完。"
可这话,她说的虚。
楼下,刀疤抽了半宿的烟。
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像头蓄势待发的兽.......
诺顿是凌晨四点回来的。
一身血。
肖宁被敲门声惊醒,光着脚跑过去开门。
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哥!"
"小点声。"
诺顿闪进来,反手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喘得厉害,
"……没事,别人的,我只受了点小伤。"
他强颜欢笑。
其实小伙这个点上来,就是想拿点药。
被人追杀时,东西掉了些.......
肖宁不信。
她上手扒他衣服。
诺顿躲了两下,没躲开。
外套扯开,左胳膊上赫然一道红印子。
肿着,没破皮。
是钢管砸的。
"这还叫没事?"
肖宁声音都劈了。
"嘘――"
诺顿指指里屋。
铁蛋还在睡。
肖宁咬着牙,从云储物里翻出氯雷他定。
不是治这个的,但好歹能消炎。
她又掏出干净布条,蘸了水,给他擦。
少年嘶了一声。
"轻点。"
"知道疼还硬撑?"
"……"
诺顿没吭声。
等肖宁缠完绷带,他才开口。
"路上碰见星水公司的人了。"
肖宁手一顿。
"几个?"
"三个。"
"你杀了?"
"没。"
诺顿从兜里摸出把飞刀,刀刃上还有褐色痕迹。
"划了一个,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