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山谷别院内,上官拨弦开始了为期七日的调理。
苏星河果然学识渊博,对星脉者的了解,远超她的想象。
他不仅精通星象,还懂医术、阵法、甚至音律。
每日,他为她讲解星辰运行之道,教她如何感应体内的星脉之力。
又用特制的药浴和针灸,帮她疏导紊乱的气息。
闲暇时,两人对弈、品茶、探讨古籍。
苏星河温文尔雅,谈吐风趣,且总能理解她的想法。
有时候,上官拨弦甚至会产生错觉,仿佛他们早已相识多年。
“殿下可曾想过,若没有这些纷争,你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一日午后,两人在院中凉亭对弈,苏星河忽然问。
上官拨弦落下一子,轻声道:“开一家医馆,悬壶济世。闲时看看书,种种药草。平淡,但充实。”
“不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吗?”苏星河看着她,“海外有仙山,西域有奇观,北疆有雪原。这天下之大,值得一观。”
“或许吧。”上官拨弦微笑,“但对我来说,心安之处,即是归处。”
“那殿下的心安之处,在何处?”
上官拨弦顿了顿,没有回答。
苏星河却了然:“是靖王殿下吧。”
“是。”她坦然承认,“他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归处。”
苏星河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恢复如常。
“殿下对靖王,情深义重。”
“他值得。”
两人沉默对弈。
棋子落盘,清脆有声。
良久,苏星河忽然道:“殿下可知,星脉者一旦觉醒,寿命会比常人长很多。或许……百年之后,靖王殿下已化为黄土,而你容颜依旧。”
上官拨弦手一颤,棋子掉落在棋盘上。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星脉者的伴侣,注定要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苏星河缓缓道,“而天机阁历代阁主,修炼的‘星辰引’秘法,可延年益寿。若与星脉者双修,甚至能共享寿元。”
他看向上官拨弦,目光炽热:“殿下,你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可以陪你走遍天下,看尽繁华,百年、千年,永不分离。”
上官拨弦站起身,脸色发白。
“苏阁主,请自重。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为何?”苏星河也站起来,“就因为你先遇到他?殿下,缘分有先后,但命运无对错。你与靖王,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愿意为他,踏入他的世界。”上官拨弦坚定道,“而苏阁主你,永远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说完,她转身离开凉亭。
苏星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不甘、痛苦,还有……一丝疯狂。
“过客吗?”他低声自语,“我不会只是过客的。”
接下来的几日,上官拨弦刻意疏远苏星河。
除了必要的治疗和功课,她几乎闭门不出。
苏星河也不强求,依旧每日为她准备药浴、针灸,尽心尽力。
只是偶尔,他会站在她房门外,静静站很久。
第七日,月圆之夜。
子时,苏星河带上官拨弦来到别院后的观星台。
观星台建在山顶,视野开阔,满天繁星,清晰可见。
“今夜,我将为你完成最后的疏导。”苏星河神色郑重,“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但请殿下务必忍耐。”
上官拨弦点头,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
苏星河取出星引佩,悬挂在她头顶。
又在她周围布下七星灯阵。
然后,他开始念诵古老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进行,星引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天上的星辰,似乎也亮了几分。
上官拨弦感到体内的力量开始涌动,如江河奔流,冲刷着她的经脉。
起初是暖流,渐渐变得灼热,最后如烈焰焚身。
她咬牙忍耐,额头渗出冷汗。
苏星河见状,将手掌贴在她后背,以自身内力为她疏导。
两股力量交融,痛苦稍减。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观星台四周,忽然升起浓雾。
雾中,传来诡异的笑声。
“苏星河,你以为躲在这里,我们就找不到你吗?”
数十名黑袍人从雾中走出,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正是玄蛇的三长老!
“镜园之仇,今日该报了!”三长老狞笑。
苏星河脸色一变,但手上动作不停。
“殿下,不要分心,继续运功!”
上官拨弦强忍着,继续疏导力量。
三长老一挥手,黑袍人蜂拥而上。
苏星河单手结印,观星台上的七星灯阵骤然亮起,化作光幕,将众人挡在外面。
“区区阵法,也想拦我?”三长老冷笑,取出一面黑色小旗。
旗子挥舞,黑雾化作无数触手,撞击光幕。
光幕剧烈震动,出现裂纹。
苏星河嘴角渗出血丝,显然支撑得很艰难。
但他依旧没有停下为上官拨弦疏导。
“苏阁主,你先对付他们……”上官拨弦急道。
“不行!”苏星河咬牙,“现在停下,你会经脉尽断!再给我半柱香时间!”
半柱香……
光幕的裂纹越来越多。
终于,“咔嚓”一声,光幕破碎。
黑袍人冲了进来。
苏星河被迫收回手掌,拔剑迎敌。
他武功竟也极高,剑法飘逸如仙,瞬间刺倒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