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线。”萧止焰道,“一条,追查周老三和鬼医的下落,阻止他们继续炼制毒药。另一条,继续追查林梓榆,务必在下次血月祭之前,将他擒获。”
“周老三交给我。”李逍遥主动请缨,“我在漕帮有几个熟人,能打听到消息。”
“鬼医那边,我去查。”上官拨弦道,“我见过他,了解他的习惯,也许能找到线索。”
“我陪你。”萧止焰不容置疑地说。
上官拨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苏阁主、赵将军,府里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赵凌云道,“我会加紧分析林梓榆的动向,一有发现立刻通知你们。”
回到公主府,天色已晚。
上官拨弦顾不上休息,立刻钻进书房,开始翻阅师父留下的笔记。
她记得,师父当年追捕鬼医时,曾详细记录了他的习惯、喜好、常用的藏身之处。
这些信息,现在可能派上用场。
萧止焰端了碗参汤进来,放在她手边。
“先喝点东西,别累坏了。”
上官拨弦抬起头,接过汤碗,微微一笑。
“谢谢。”
“跟我还客气。”萧止焰在她对面坐下,“找到有用的信息了吗?”
“有一些。”上官拨弦翻开一页笔记,“师父说,鬼医有洁癖,藏身之处必然干净整洁,而且喜欢种草药。他还有哮喘,受不了烟尘,所以不会住在人多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可能在城郊,或者山里。”
“对。”上官拨弦继续翻页,“另外,他喜欢收集古医书,尤其是关于毒药的。长安城里,有几家专门卖古籍的书铺,我们可以从那里入手。”
“明天一早就去。”
上官拨弦喝了几口参汤,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虞曦和李灵呢?她们今天吓到了吧?”
“虞曦还好,李灵确实吓得不轻,已经睡了。”萧止焰道,“我让惊鸿陪着她。”
“惊鸿回来了?”
“嗯,今天下午回来的。陇西那边暂时稳定,谢将军让她先回来休整。”
上官拨弦放下汤碗,揉了揉眉心。
“林梓榆、鬼医、漕帮……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再复杂,我们也能解决。”萧止焰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他的手很暖,让上官拨弦冰冷的手指渐渐恢复了温度。
“我一直都相信你。”她轻声说。
窗外,雪还在下。
长安城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次日清晨,雪停了。
长安城银装素裹,坊市间渐渐有了人声。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换了便装,骑马前往西市。
据李逍遥打探到的消息,长安城最有名的古籍书铺有三家。
一家在东市“翰墨斋”,专售经史子集。
一家在崇仁坊“博古堂”,以金石碑拓闻名。
最后一家,就在西市深处的“百草书肆”,专卖医书药典。
“鬼医若要找古籍,百草书肆最有可能。”上官拨弦勒住缰绳,看向前方狭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间不起眼的铺子挂着褪色的幌子,上书“百草”二字。
铺子门前积雪已被清扫,但门板紧闭。
萧止焰上前叩门。
半晌,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驼背老者探出头来,眼睛浑浊,声音沙哑:“今日歇业。”
“老人家,我们想找几本古医书。”上官拨弦温和地说。
老者打量她几眼,又看看萧止焰,这才缓缓拉开门。
“进来吧。”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四壁书架上堆满了书卷,有些已经泛黄破损。
“要找什么书?”老者坐在柜台后,慢吞吞地问。
“关于毒药的。”上官拨弦说,“越古老越好,最好是前朝或者更早的孤本。”
老者抬眼看了看她。
“毒药的书,我这里不多。朝廷查得严,不敢收。”
“老人家放心,我们不是官府的人。”萧止焰取出几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只是家中有病人,需要查阅一些古籍。”
老者盯着银子看了片刻,终于站起身。
“跟我来。”
他领着二人穿过铺子,推开一扇隐蔽的小门。
里面是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
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本书,封面都没有字。
“这些都是。”老者说,“你们自己看,但不能带走。看完了放回原处。”
说完,他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上官拨弦立刻开始翻阅。
这些书果然都是关于毒药的,有前朝的《毒经》,有苗疆的《蛊术秘录》,甚至还有西域传来的《毒物志》。
她翻得很快,过目不忘的本领此刻发挥到极致。
萧止焰则在旁警戒,同时留意书架上的其他细节。
忽然,上官拨弦的手停在了一本薄薄的册子上。
册子封面空白,但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朱笔写着一行字:
“柳氏解毒录,静尘手书。”
“找到了!”她低声说。
这正是柳静尘的笔记。
她仔细翻阅,里面详细记载了数十种剧毒的成分、症状、以及解毒之法。
其中一页,专门记录了“鬼见愁”。
“鬼见愁,苗疆奇毒,由七种毒草混合而成。中毒者三日内浑身溃烂,七窍流血而死。解法:需以天山雪莲为君药,辅以……”